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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道“这个只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吧,你今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宋长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吐气道“说实在的,我现在都感觉和做梦一样,怀疑这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我笑着安慰道“你这是精神受冲击太大,其实有些事,不能说我们没见过,不了解,就一口否定说没有!这未免太过武断。”
邱教授也附和道“长生说得很有道理。很多时候我们自以为的正确,都是建立在自我的认知上,主观色彩很浓.
但想想我们老祖宗,几千年来各种文籍,都有零零散散的记载,也不可能全部凭空杜撰吧?”
宋长江苦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现在愁的是,这件案子该怎么向上汇报?”
邱教授听了这话,忍不住神色黯然,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毕竟白莹是他的学生,这次出了意外,邱教授心中也非常难过。
我犹豫片刻放下筷子,缓缓道“我不是公门中人,本来不打算插手这些事,既然你问到了,我就说说个人看法。
我个人觉得,不管事情多么离奇荒诞,你当作自己是个旁观者,据实记录上报就行了!
上下级之间,最忌讳遮遮掩掩,尤其公门之中,更是如此。再者你要相信,公门之中也有明白人的!
他们会明白,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结果,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的真相!”
我一番话顿时让宋长江茅塞顿开,两眼一亮,拍着我的肩膀道“想不到陈道长年纪轻轻,居然见识不浅,让人刮目相看.
我之前见你年轻,还颇有轻视的意思,这短短一天相处,真是让我自叹不如啊!”
我谦虚道“你这就太高抬我了,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要说见识,我比起你和邱教授,差得还远。再者你也不用一口一个道长,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宋长江又认真打量我几眼,点头道“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我比你大十来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小陈了!”我连忙点头道“没问题!”
宋长江心事解开,顿时心情好了许多,端起酒来,频频举杯。
这人一旦喝多了酒,话就开始多起来,我们三人不知不觉就聊开了。但话题还是离不开这些灵异玄乎的事。
邱教授讲了一些他叔叔邱驼子的往事,据说邱驼子并非本地人士,生于清末时期的天津,生下来背上就有残疾,所以才叫邱驼子。
邱驼子少时家贫,父母早逝,留下兄弟二人,邱驼子居长还,有个弟弟,就是邱教授的父亲,当时二人年幼,父母过世后,只好沿街乞讨度日。
后机缘巧合,得一老乞丐传授,习得一身了不得的本事,算命风水无一不精,其中最拿手的还是算命测字。
邱教授讲的就是邱驼子年轻时帮一个军阀测字的故事。
当时邱驼子二十来岁,跟随老乞丐也有七八年了,将老乞丐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后来老乞丐去世,邱驼子处理了后事之后,又带弟弟回到天津。
本以为凭这一身本事,不说谋个大富大贵,但出人头地,应当没有问题。
然而那时候正是日本侵华前夕,各地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天津地处京津要冲,局势更是动荡不已,到处疯传,日本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邱驼子虽有惊人的艺业在身,但一般老百姓都害怕打仗,四处逃难,连命都保不住,哪还有闲钱算命测字?
邱驼子纵然满身本事,也没法平地抠饼,对面拿贼,乱世之中,人如草芥,要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好在他家中父母去的早,就留下他兄弟二人,有一口饱饭吃便足够,再加上算命的本身就是吃开口饭的,邱驼子更是能说会道,加上他确实有真本事,所料之事,无一不中,偶尔帮人看相算命,对付个两餐一宿,不成问题。
于是兄弟二人,就在城隍庙中住下,靠邱驼子白天出去摆摊算命,挣几个钱度日。
这日邱驼子如往常一样,中午过后出去摆摊算命,可这年月,生意着实不好做,眼看到了傍晚,都没开张。
邱驼子一边收摊,心中暗叹一声,看这光景,今天不会有人来了,今晚又只能将就喝点稀饭度日了。
正在这时,对面急匆匆赶来一帮人马,看穿着打扮,个个穿着军服,手里都持了枪。
为一人长得身高体阔,双眉紧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红氅,手拿马鞭,腰别一把德国造的毛瑟自来得驳壳枪,枪柄镶金描银,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这群人一上来,就将邱驼子的摊子围了个严严实实,邱驼子一看这架势,不知这又是哪路军阀,邱驼子虽久在天津混饭吃,却并没见过。
然而这却不足为奇,当时天津局势动荡,大大小小的军阀好几十个,整天打来打去,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跟走马灯似的,老百姓咋记得到那么多。
而且这些军阀个个心狠手辣,无事也要刮层皮,常人得罪不起,邱驼子心中暗暗打鼓,今天真是出门没看日子,不知是福是祸。
为之人骑在马上,用手里的马鞭指了指邱驼子,“你就是邱驼子?”
邱驼子正在心中琢磨,该怎么称呼这位,叫军爷吧,那是称呼当兵的,这位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不合适。叫大王吧,现在都民国了,大王那是过去称呼土匪头子的,也不太合适。
旁边一个副官模样的人,见他犹豫,大声喝道“问你话呢!你他妈活腻了!”
邱驼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拱手道“正是不才,不知督军有何吩咐?”
那人又打量了邱驼子两眼,冷声道,“鄙人刘镇华,听说你算命灵验,特意来找你算一卦,若是当真灵验,老子重重有赏,若是算得不准,你看老子腰里这杆二十响没有?到时候赏你几颗花生米!”
说完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四周当兵的也面带威胁,狠狠盯着邱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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