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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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回到原点下（第3页）

有人来，有人走，有人死在昨天，有人永远留在难以磨灭的记忆里。

最后，他梦见雷宋曼宁，也梦见年幼的自己。

梦见她蹲下身，从小坤包里掏出手绢擦去自己踢球后满额的热汗，微微笑着，柔声问他累不累。

这一幕太不可思议，雷耀扬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拥抱她，却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抓不住，直到对方用唇语说着什么，随后彻底消散在一片灼眼的白光里。

他猛地惊醒，胸膛剧烈起伏，掌心甚至还残留着这梦里的冷意。

可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将他重新拉回现实里包围起来。男人慢慢转过头，看到齐诗允正侧躺在自己身旁。

他已经记不起昨日回来后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因为照顾了他整整一夜，她连睡衣都未来得及换，只披着一件宽松的羊绒开衫，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紧挨着他，睡得很沉。

床头灯没有关。

退烧药，水杯，额温计，还有已经凉透的半盆水，都还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像是睡着以后，都还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烧……环顾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一事一物，雷耀扬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静静凝视这个女人。

而他忽然惊觉，方才那些梦里，有自己整个跌宕起伏的前半生，却唯独没有齐诗允。

并不是因为她不重要。

恰恰相反，因为她早已经不是他梦里的一部分。她是真真实实存在于他的现在，存在于他睁开眼以后，第一个能够触碰到的地方。

想到这里，男人眼眶遽然发热。

他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替对方将垂落脸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又为她把被子拉过肩膀盖好。

雷耀扬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睡梦中的齐诗允还是像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往前蹭近一些，额头自然贴在对方肩膀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不要乱动。”

“好好休息。”

在梦里，她都还惦记着他的病。

闻言，男人微怔。随后唇角又慢慢浮笑意，抬手把她轻轻拥入怀里。

这一刻，窗外天色一点点在发亮。

雷耀扬忽然觉得，那些困住自己半生的梦，也终于随着这场高烧一起留在了昨夜。因为梦会醒，故人会离开，可他怀里这个女人，却会陪着他穿过黑夜，走向每一个天明。

午后阳光悄悄摸进卧室，在地板上分割出一条极细极明亮的光带。

隐隐约约听到车轮辗过柏油路面的声音时，齐诗允缓缓睁开眼，大脑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查看雷耀扬的状况。

可她才转过脸，身边竟空无一人，只余留下对方睡过的层层褶痕。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低头一看，身上都还穿着昨天的针织开衫。

“雷耀扬？”

环顾了一圈觉得不对劲，齐诗允匆忙起身去寻对方踪迹。

走出卧室长廊，迈入客厅，她便看见那男人站在与客厅相连的露台外背对着她讲电话———

就跟当年如出一辙。

虽是个艳阳天，但见雷耀扬穿得单薄，她还是拿起一件外套，推开玻璃门走出去披在他肩上。待他挂完电话，她摸了摸对方额头温度才开始数落：

“雷耀扬，你当自己才二十几岁后生仔？”

见她生气，对方立即拉住转身欲走的女人围在怀里：

“傻女，我又不是故意出来吹风的。”

“是照顾Warwick的兽医来电，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出来接听……”

听过这番解释，又见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提电话，齐诗允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分青红皂白地关心则乱，态度也随之软了几分：

“那你…那你好歹也穿件外套……”

说着说着，她发觉跑偏的谈话重点，又立刻追问道：

“啊！Warwick怎么样？！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工作人员都说它精神很好，还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你电子邮箱里。”

雷耀扬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唇角扬笑意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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