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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椒干了坏事,多少还是会心虚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薛顺到底能忍她到什么地步。
所以在告诉他,李老伯的死讯时,申椒的手始终拢在袖子里,握着薛顺给她的那把镔铁小刀。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生。
薛顺不是很喜欢这个消息,可他也没有多做纠结,问了两句之后,就说:“回去以后记得拿些银子给李老伯的家人和程郎中送去。”
“奴婢记下了,可咱们送多少合适呢?”
“你看着给吧,”薛顺叹了口气,盛了碗粥放在手边,“吃点儿东西吧,一会儿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补个觉?”
“奴婢自然是跟着公子才安心。”申椒赶紧在他旁边坐下了,捧着粥碗朝他笑。
薛顺瞥了她一样,冷着脸说:“嗯,随你。”
他闷头喝粥,没有再说起这事。
看着挺不高兴的。
但申椒很肯定,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反倒是魏钱,横眉立目的,像要咬人,嘟嘟囔囔的抱怨:“早说了我去我去,偏不让,这回可好,人死了,让去也来不及,若是刚死或许还可以救活的,也不知道那郎中会不会救治,尽没尽力,再是个庸医,岂不是冤死人了。”
申椒充耳不闻。
薛顺咽下嘴里的米粒,拿着帕子擦擦嘴道:“大清早的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多晦气,吃你的饭吧。”
魏钱:……
“吃就吃!”魏钱也有些气。
端起碗如牛狂饮,似狗抢食,一阵狂吃海塞,将杯盘碗盏清了个干净,申椒抓着碗松手慢了点差点儿被他一口咬到手上,索性不抢了。
冷眼瞧着他撑的瘫坐在那里,两眼无神的望着天,如人之将死般木然,这才自肺腑的骂道:“怎么不撑死你呢?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魏钱艰难的咽下涌到喉咙口的食物说:“撑死总比饿死好。”
他假惺惺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一不留神就将你的饭也吃光了,再去拿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申椒大度的说:“没关系,林子里可吃的多了去了,留着肚子才不算辜负。”
话是这么说。
薛顺还是给申椒找了几块剩下的点心:“垫垫肚子吧,我昨日叫人备了一只山鸡给咱们,一会儿拿着,到林子里烤了吃。”
魏钱那句:“谁饿谁知道~”的余音好像还在呢,薛顺就把他的撑弄成了无用功。
八十多岁的老郎中难免委屈。
“公子啊,你……唉!”
魏钱有苦难言,自己吞,一出门别人还觉着他们关系好呢。
六公子薛琅假惺惺的凑过来,说什么为他们高兴。
魏钱恨不得照脸给他一拳,问问他:你在幸灾乐祸些什么?
然而这会儿没他说话的份。
薛顺默然不语的往一旁走去,魏钱和申椒也安静的跟在他后面。
薛琅却不肯就此放过他们,还扬声问道:“十七弟这是要去哪里?可是还在生六哥的气?”
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朝这边瞄过来……
不得不说,薛琅也是有点儿东西的。
明知道薛顺最怕张扬,偏要在人多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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