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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大概是很多次的皮肉关系,才会在事后的贤者时间里有这样深入的促膝长谈。
菠萝油早已落肚,此时却仿佛重新哽在喉咙,冷掉的黄油厚重又黏腻,密不透风地糊住,空气都无法入肺。
向南珺近乎机械地礼貌回复,却已不想多话:“还好。”
aggie手中没拨出的电话又扣在桌上。她凑近向南珺,却不告知余回不住这里的事实:“你找阿回什么事,要替你转告吗?”
有一点点暧昧的说辞。果然他看到向南珺的耳朵又微微飘出红色。
“你们住在一起吗?可你不是”向南珺意识到什么不对,声音戛然而止,“抱歉”
aggie听懂他没说完的话,却不在意:“没关系啦,确实做过。为了活着嘛,没什么丢人的——但姐姐现在不做了喔,不要误会。”
向南珺错愕地点点头,来龙去脉他其实并不全然清晰,但无暇顾及同他无关的事情,于是又问回:“简余回,他每晚都很晚返家吗?”
aggie心说他何时返屋企自己哪里会知,这个弟弟仔的住址或许都比自己离余回更近。却还是装模作样点点头:“嗯。你知啦,他跟着黎少做事的。这些太子爷呢,总是夜场最忙。”
向南珺点点头,看来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怪不得偶遇从没成功过一次。
他无论如何是等不到后半夜的,明日还有早课。既然如此,不如返屋安心做完他那一part的presentation。
自我期待已被辜负,不能再辜负了同组课业。
他将手提电脑合上,装回包里,起身告辞:“那我走先。”
想起刚刚老板称呼漂亮女人为“aggie”,于是礼貌加上一句:“那回见,aggie姐。”
只是客套两句,并未打算真的再见。
行两步至大门前,推开,却难掩脸上落寞神色。
余回不肯告知真相,自然有他的理由。但此时向南珺脸上的神色沨,aggie不由想起那一晚,无情果决的余回脸上露出遗憾神情,讲:“我同他不是一路人。”
不知过往发生什么,但那毕竟都是别人私事,她无权替人做主。于是无法告知找不到人的向南珺余回的真实住址,也无法实话实说那一晚他所见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不知道他信或没信,又信了几多。可她多少明白过来,余回想尽方法也要同向南珺保持距离的原因——
向南珺太干净,承不住他身上的墨。不干不净的人,就只能和同样不干不净的人混在一起,比如她,再比如黎耀文。
但实际上,将自己同黎耀文相提并论,还要算是她自我抬举。
想到这里,aggie脸上也难得露出落寞神情。
“诶,靓仔。”她叫停已一只脚踏出门外的向南珺。不能透露余回任何秘密,她只能好心劝说,“你有余回号码吧?若想见面,还是call给他。这样等等不到的。”
向南珺一怔,而后转身、点点头,留下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说】
向南珺:对待商场我重拳出击,对待感情我唯唯诺诺。
九子(垂首,摇头,叹气)。
向南珺:没经验我能怎么办,是你不让我多谈几段恋爱!有本事换个领域说话呢,画画怎么样!
九子:余回,你来一下。
向南珺:那什么,hi,你好
“不巧,我知你在这。”
向南珺并非不听人劝,只是偶尔犯犯固执的毛病——
他有资本固执。就算撞了南墙,人弹回去,有向明华和魏凌馨接着;墙塌了,也有维修队在一旁,等着重新砌起。
他有失败的机会,即便那些失败并不会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他的身上永远都是成功的光鲜,和各种令人艳羡的头衔。
不只是他,梁天宁也同样,黎耀文之辈更是。
而少爷的固执在偶遇余回这件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四年分别,苦寻无果,却还是在港市不期而遇。这样的巧合能发生,是上帝奖励他心诚,那区区一次由他刻意蹲点制造的偶遇,一样也不在话下。
同aggie聊过后,向南珺依旧不肯拨通于通讯录中安静躺过一周的号码。
他实在缺乏一个同余回见面的合理理由。总不能还扑上去,一厢情愿地重复,“我成年了”。
于是他依旧守株待兔,只是为了避免再次与aggie发生尴尬偶遇,将地点从楼梯对面的冰厅换至街口大排档。
自从得知余回上“晚班”,他便不再在下课后急于离开。每日多出一个钟,刚好上交给学习小组,以作弥补。
这天小组讨论结束,向南珺又同几人挥手作别,目的地并非出租屋,而是校外地铁站。
向南珺从书包外侧口袋摸出八达通,正要抬脚迈上下行扶梯,gt从身后靠近,车窗摇下,露出梁天宁一张打理过的精致帅脸:“上车。去哪里啊向少,我送你。”
向南珺面露错愕神色:“阿宁?你今晚不是要同anda去空中餐厅?”
“她临时有事啦,”梁天宁手肘横在窗边,“不然你同我去?你知那家book位好难,浪费可耻。”
原来是临时遭女友爽约,浪费了这一身帅到惊为天人的悉心装扮。
向南珺左右权衡,竟觉空中餐厅的吸引力不比元州街头的烟火大排档。
他摆摆手:“你找别人,我有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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