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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标语,四个人就回知青点了。
她们一进院子,钟山拿着值日表走过来说:“那谁,小何和小林,明天该你俩值班做饭了。”
何星辰说:“我明天要去帮大队拉草木灰。你帮我调换一下。”
钟山扫了一眼值班表,说:“那好吧,后天你值班,你、林红再加个、赵清明。”
钟山排班时也挺为难,男同志们都不愿意跟何星辰一起值班,都嫌她事儿多。最后同被排挤的赵清明被推了出来。赵清明也没反对,他跟谁搭班都无所谓。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何星辰去村口等牛大爷。
何星辰看到牛车上有两大筐蔬菜,用麦秸捆成一把一把的,就问道:“这些蔬菜是大队从社员手里买的?”
牛大爷说:“不是,我家出了一筐,另一筐是别的社员听说后凑的。”
何星辰挺满意,这些村民还算上道。
牛大爷坐在车辕赶车,何星辰坐在车上。他们正要出发,就听见有人喊道:“牛大爷等一等。”
来人正是赵清明和纪刚。
赵清明笑着解释:“我俩想去镇上办点事,想蹭一下你们的车。”
牛大爷说:“行,你们上车吧。”
两人上了牛车,何星辰坐左边,两人坐右边。
赵清明跟何星辰搭话:“何同志,明天你我还有林红一起值日做饭。”
何星辰问:“你厨艺怎样?”
赵清明:“还行,我在家里做过饭。”
何星辰竖起拇指夸道:“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你跟别的男同志不一样。我跟你讲,一个不会做饭做家务的男人是不完整的。一个人连基本的生活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干革命?老婆和丈母娘也会嫌弃。”
赵清明和纪刚默然相对。
牛大爷不乐意了,大声说:“小何,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会不会做饭跟能不能干革命是两回事,我不会做饭,你大娘从来没嫌弃过我。”
何星辰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小事都干不好,怎么指望能干大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大娘不嫌弃你?你又怎么知道大娘的娘不嫌弃你?你问过她们吗?”
牛大爷:“……”
赵清明和纪纲相视而笑。
牛车上的三个男人被何星辰整得无言以对,何星辰也懒得再说话,手扶着车帮打瞌睡。
半个多小时后,牛大爷喝了一声“吁”,牛车稳稳地停下来了。
何星辰睁开朦胧的睡眼跳下车。
赵清明和纪纲问:“你们需要我俩帮忙吗?要是需要,我们帮完忙再去办事。”
牛大爷摆摆手:“不用,你俩赶紧忙你们的去,忙完就在西街的最西边那家门口等着,咱们还一起回去。”
两人十分高兴地应道:“哎哎,好的。”
牛大爷和何星辰到了王桂枝家,两人一看,好家伙,王家门口放了两排大竹筐,每一筐里都是满满的草木灰。筐子旁边站了一群人,男人女人都有,还有一帮好动的孩子在追逐打闹。
那帮孩子还记得何星辰,有个大胆地还试探着问道:“姐姐,还要青草吗?”
何星辰笑着回答:“今天不要了,下回吧。”
“哎。”孩子有点失望。
那些大人们则是用好奇打探的目光看着两人,就在这时,王桂枝迎出来了,她热情地招呼道:“牛大爷,小何。你们来得挺早。”
何星辰说:“怕你们等急了,我们一大早就来了。”
她也不废话,跟牛大爷一起把两大筐蔬菜抬下来,众人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菜看,这菜长得真好,还新鲜,不是随便糊弄人的。
何星辰说道:“我说一下规则:一大筐草木灰换一把青菜,为了公平起见,质量好的,换的多些;质量一般的换的少。”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都是草灰,咋还有质量好坏。”
何星辰拿根棍子随便抽查了几筐草木灰,说:“你看看这筐里的灰干爽没有杂质。你再看看这筐,里面还有不少黄土和干草,这一筐还有石子。各位同志们,你觉得我们村会缺黄土和石头吗?我们要是要用来施肥的,不是要盖房子的。”
王桂枝看到有人弄虚作假,脸上颇为挂不住,不用何星辰问,她大声问:“这两筐是谁家的?”
没人回答,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挨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大爷,一个是十四五岁的男孩。
何星辰看了两眼,就把这两人记下了。这大爷长着一张扁平脸,跟没上漆的乒乓球拍似的。男孩邋里邋遢的,头发乱糟糟的。
王桂枝语气严厉:“小朝,你妈让你干活,你想偷懒就乱凑数是不是?”
男孩红着脸,低头不语。
她又转向“乒乓球拍”:“老孙,小朝年纪小不懂事又想偷懒,你呢?你这么大岁数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孙赶紧辩解道:“哎呀,这灰是孩子装的,下回再不这样了。”
何星辰直接对王桂枝说:“王姐,你别生气了。我希望下回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这蔬菜是乡亲们和大队干部集资凑的。我们要净拉些糊弄人的东西回去,会引起众怒的。再说了,一把蔬菜能值多少钱?你们要是到我们村来,我们白送都没问题。我们贫中中农朴素真挚的感情不容欺骗。你们清水镇居民的好名声不能受损。再有下次,我们直接拒收,或者换个地方收。”
大家生怕他们一气之下真不换了,赶紧说道:“两位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们会互相监督的。”
“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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