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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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终南山（第1页）

经过三日疾行，郭芙与苏玉终于抵达终南山脚下。

这一路上，他们共遭遇五次伏击。青衣门的杀手如附骨之疽，从密林到官道，从客栈到渡口，处处设伏。好在郭芙剑法已臻化境，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那些淬毒的暗器、诡谲的阵法，在她剑下皆如纸糊。

“前面就是终南山了。”苏玉勒住马缰，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长舒一口气。他肩上的伤已好了七八分，但连番恶战仍让他面色苍白。

郭芙没有答话。她静静望着这座巍峨青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山风拂过，带着松柏的清香。时值初秋，漫山枫叶渐染红晕，层林尽染如霞。山道蜿蜒向上，石阶上落满金黄银杏，踩上去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钟声，那是重阳宫的晨课钟鸣，浑厚悠远，回荡在山谷之间。

“郭姑娘，我们先上重阳宫？”苏玉问道。

郭芙微微点头。她此行除了寻找吕师圣，还受父亲郭靖所托，顺道探望在重阳宫学艺的杨过——那个小时候在桃花岛住过一段时日的倔强少年。

二人沿着石阶上行，越往上走，山势愈险峻。奇松怪石间，偶尔可见全真弟子练剑的身影，俊秀飘逸，剑光如雪，颇有仙家气象。

“不愧是天下玄门正宗。”苏玉赞叹道：“听闻全真七子个个武功绝，尤其是长春子丘处机，更是剑法通神……”

郭芙目光微动。她幼时曾随父母来过重阳宫，记得那时丘处机抚着她的头夸她根骨绝佳。如今故地重游，却已物是人非。

行至山腰，忽见一名中年道士迎面而来，手持拂尘，面容肃穆。

“二位居士，重阳宫近日闭门清修，不接待外客。”道士打了个稽。

郭芙抱拳还礼：“在下桃花岛郭芙，特来拜见丘处机道长。”

道士闻言一惊，仔细打量她片刻，忽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郭大侠的千金，贫道尹志平，师傅正在闭关，不如由贫道引路？”

郭芙谢过，与苏玉随尹志平继续上行。途中，她状似随意地问道：“尹道长，不知贵派弟子杨过近日可好？”

尹志平脚步猛然一顿，面色骤然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杨过......早已叛出师门，如今已投入古墓派门下。”

“古墓派？”苏玉面露疑惑，转头看向郭芙，“江湖上还有这等门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尹志平轻抚拂尘，眼神飘向远处：“古墓派乃是隐世宗门，与我全真教渊源颇深。她们向来避世隐居，不在江湖走动，寻常武林中人自然无从知晓。”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白衣胜雪、清丽绝俗的身影，心头不禁一阵荡漾。

郭芙秀眉微蹙，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她虽与杨过相处时日不长，却深知那少年虽然性子倔强，但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尹道长，”郭芙声音清冷，“杨过为何会叛出全真教？”

尹志平神色一僵，随即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杨过拜入赵志敬师兄门下说起......”

随着尹志平的讲述，郭芙渐渐听出了端倪。对方话里话外，无非是说杨过性情乖张、不遵师训，不仅屡次顶撞师长，更是出手打伤同门，最后竟叛出师门，投奔了古墓派。

但如今的郭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少女。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历练，让她学会了明辨是非。她敏锐地注意到，尹志平在提及赵志敬时眼神闪烁，说到杨过“打伤同门”时语焉不详，显然有所隐瞒。

“多谢尹道长告知。”郭芙不动声色地拱手，“不知丘处机道长可方便？家父特意嘱咐我要向他问安。”

尹志平闻言松了口气："无妨，师傅只是日常闭关，并非闭死关，每日也会处理一些教中的琐事。师傅若是知道郭姑娘前来拜访，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有劳尹道长代为引见了。”郭芙抱拳道。

“好说，好说。”

尹志平说完转身带路，郭芙眼中则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已打定主意，待见过丘处机道长后，定要去那古墓派一探究竟。若杨过真如尹志平所说那般不堪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人刻意构陷......她握紧了手中的青干剑，剑鞘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微微疼。

这些年来，她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之辈。

山风轻拂，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远处钟声悠悠，却莫名透着几分寂寥。

郭芙跟随尹志平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清幽的院落。青松掩映下，一位须皆白的老道正在石桌前研读道经，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

“丘师祖。”郭芙恭敬上前行礼，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

丘处机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是芙儿啊！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他仔细打量着郭芙，欣慰地点头：“不错，眼神沉稳，气息内敛，比你爹当年这个年纪时强多了。”

郭芙抿嘴一笑："爹爹常念叨您，说当年若不是您指点，他恐怕早就......"

"哈哈哈。"丘处机爽朗大笑，"你爹爹现在可好？听说他守着襄阳，这些年也难为他了。"

两人寒暄间，小道童已奉上清茶。茶香袅袅中，丘处机忽然叹了口气：“芙儿此来，不只是看望老道吧？”

郭芙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沉吟片刻："不敢隐瞒丘师祖，芙儿，此次前来，一是为寻师兄吕师圣，二是受爹爹所托，来看看杨过。"

听到“杨过”二字，丘处机眉头微皱，手中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出"咔"的一声轻响。

“那孩子......”老道长须微颤，“是老道看走了眼。”

郭芙敏锐地察觉到丘处机神情中的异样，那深邃的眼眸中，失望之下分明还藏着难以掩饰的痛惜。这般复杂的心绪，与尹志平谈及杨过时的冷漠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临别之际，丘处机突然驻足，语重心长地说道：“明日老道会派人送你们去古墓。”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孩子......若他愿意回头，全真教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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