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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前,王萍看着弹幕,冷哼一声。
先不说泡女孩与否,单是坟头蹦迪这一点,就非常不礼貌!
王萍抬手滑动屏幕,点开录屏功能。
一会,她就拿这段直播,好好训训张梓涵!
……
清潭村后山的墓地里。
赵矜紧紧抓着陈放背包的口袋,满眼期望望着他。
她倒没往坟头蹦迪的方向想,只觉得周围阴气森森,莫名感觉……绿幽幽的手电下一刻就能照到一身红衣的鬼。
她前方,陈放清清嗓子。
赵矜眼睛一亮。
她真是第一次这么期待陈放的歌,辟邪啊!
刚想到这,一道低沉的歌声从前方传来——
“日出又日落,深处再深处,一张小方桌,有一荤一素”
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没有乐器的干扰,嗓音更加清晰,情绪扩散在周围的空气中,瞬间让赵矜觉得……那似乎是个傍晚,宁静温柔又祥和。
赵矜心里平静了些,微微侧头望着他。
这是他的新歌吗?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陈放继续唱道:
“太年轻的人,他总是不满足,固执地不愿停下远行的脚步。”
“望着高高的天走了长长的路。忘了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声音略带沙哑,充满感慨与思念。最后轻微的颤音,更是透露出压抑着的后悔与遗憾。
歌声中,少年怀揣梦想,追求远方,可望着星空奔向远方时,却忽略了珍贵的人与物。
他们也会伤心,也会老去。终有一天,甚至会离开……
陈放身后,郭丛新鼻子一酸,轻轻深吸气。
他想到在家乡的妈妈了。
从上大学开始,他远赴首都,毕业后留在首都摸爬滚打。
他想着好好学习,想着向上爬,想着怎样能赚钱。
他埋怨世道不公,埋怨人心凉薄,埋怨职场不把他当人看,甚至痛恨这个世界。
可在家乡,还有一对为他日夜操劳的人啊。那个为他买房省吃俭用,为他买车殚精竭虑的父母。
他望着高高的天,走了长长的路。抻着脖子踮着脚,走了十年,高不可及的天填满了他90%的生活。把身后的父母当做理所当然,忘记了他们的脆弱,也忘记了,他们有一天也会成为身旁这样的小土坡……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想到这,郭丛新紧紧咬着嘴唇,鼻子更加酸涩。
“月儿明,风儿轻。”陈放的音调高起来,像是发泄又像是呼唤,思念倾泻而出。
“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知道我睡得轻。”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怕我在想起你——”
温柔又饱含思念的歌声渐渐停歇,只留下淡淡的温暖、思念与无奈。
郭丛新眼眶有些湿润,可还没等他出声,赵矜却先停下了脚步。
赵矜右手捂住脸,左手拉了下陈放的背包,声音哽咽,“对不起,抱歉,我需要……停一下,抱歉。”
她不怕了。
脚下的土地不是鬼魂栖息的恐怖墓地。
而是将亲人阴阳两隔、不可逾越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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