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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殷红的珊瑚珠一颗颗被抚过,他起身说。
“朕知道了,退下吧。”
他今天主持了围猎又议事,身上也并不大干净。
谷梁泽明去沐浴了一番,打理好了自己样子,这才安静地往皇帐里走。
他帐中一直有人侍候,是辛夷来了后才变得空空如也,平日里也没人侍候。
谷梁泽明继续往里走。
圆钝的矮桌,地上厚厚的羊绒地毯,还有不知道从哪来但是到处沾染的猫毛。
他一直都知道辛夷是只精怪,起初是准备放在身边好好看着有什么图谋,变成人后,是怕若是突然戳穿,辛夷一扭头就把他扔下了。
可他的辛夷,藏得很辛苦,胆子也小,由他来戳破也不要紧。
若是跑了,也都是自己的责任。
谷梁泽明一步步走着,等看见床上闷头自闭的小猫,心里那点郁气就散了。
他坐在床边,拉了拉辛夷挡住脑袋的被子。
半天,被子里的人蛄蛹了一下,有了反应。
反应是又往下拱了点,不见人。
谷梁泽明像是被他气笑了,说:“不出来,朕可掀开了。”
这话落下,谷梁泽明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随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钻了出来。
谷梁泽明细细地观察,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泪痕,眼睛也没有红,只是闷了半天,黑发黏在脸上,瞳仁显得黑白分明。
这是辛夷今天瞧他的第一眼,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眼睛,今天却带了点小心。
辛夷仔细地瞧了一下面前人,他刚刚在被窝里和自己的尾巴打架,被窝里还掉了一点尾巴上沾到的土。
辛夷努力在自己尾巴上系了个小蝴蝶结,准备今晚就跟谷梁泽明说明白,希望他喜欢自己的尾巴。
尾巴很烦躁地在被窝下甩来甩去,试图甩掉上面的东西。
明明动静不小,谷梁泽明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默不作声地给他理了理头发。
辛夷抬头,轻轻地瞅他,低声说。
“你已经被剥夺了摸辛夷权。”
可是虽然这么说,圆圆的眼睛里,微微撇着的嘴巴,说的全部都是怎么还不来多摸摸小猫。
“我知道,”谷梁泽明的动作不动,捧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生来冷淡的眉眼,鼻梁摸下来,一直摸到锁骨。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下共主只垂眼,面上依旧是亘古不散的尊贵,却带着人的手,轻轻把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触碰了一遍。
谷梁泽明像是笑了笑:“所以请辛夷来摸摸我,好不好?”
“不,”辛夷瓮声瓮气:“因为辛夷是一只很小心眼的——”他磕巴了一下,都像是要憋不住呜呜呜了:“人类。”
他不想当人类了。
谷梁泽明闷闷地笑了起来,辛夷正要再记仇,忽然被人捧着下巴,抬起了脑袋。
谷梁泽明的掌心暖和又可靠,轻轻摩挲脸颊时,透着股怜爱的味道。
“我知道。”
谷梁泽明忽然俯首,黑发垂在身侧,落在辛夷脖颈上,有点微凉。
谷梁泽明轻轻地贴近过来,皮肤的触感细腻、温热,随着掌心温柔的力度,蜻蜓点水般贴了贴。
是谷梁泽明轻轻地同他碰了碰鼻尖
近距离的谷梁泽明看起来眉眼近乎俊美到妖异,眼睫纤长浓黑,鼻梁高挺,像是宫殿里久居的佛像。
鼻尖磨蹭着鼻尖,谷梁泽明轻轻哄着:“辛夷是只有点记仇的小猫。”
还没动作,跟前人似乎又轻轻吻了下他的鼻尖,轻声问。
“但也是只要人哄的小猫呢,对不对?”
辛夷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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