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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没理他,直接就往外面走,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林城:
“我说,你这个态度可不对啊,你惹人家生气了你赶紧去哄啊,你来单位刷什么存在感啊?我们堂堂南桥分局出外勤,难道还少你一个战损法医吗?”
就在江砚的步子马上就要踏出市局,上最近一个警车的时候,身后一个实习生徐乐乐立刻飞一样地跑了出来:
“林队,林队,杨村派出所警情,说是度假村附近的后山上发现了碎尸。”
徐乐乐是上个月刚来,遇到的最大的案子也就是这一次的8.25案,而且还没在现场,现在接到警情说是碎尸案,整个人都是又激动又紧张的样子。
江砚转身,黑沉沉的眸光一闪,随即落在了林城的身上,唇角一勾:
“看来堂堂南桥分局还是需要我这个战损法医。”
说完,转身就上了现勘的车,林城随后也和他钻进了同一个车里,这叫什么事儿啊?
后面的徐乐乐赶紧抓紧机会在后面那辆车关门之前挤了上去。
呼啸的三辆警用suv停在了杨村派出所通报的地点,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江砚下了车,从白大壮的手中接过了白手套,一旁派出所的小警察立刻帮他抬起了境界线。
杨村派出所所长黄副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瞧着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林队,江主任。”
“现场什么情况?”
“现场只有一条腿,是附近放羊的村民发现的,发现后就立刻报了警。”
黄副说着的时候就一脸的苦相,林城略显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碎尸案,算是恶性杀人案了,这黄副看年纪可能还能往上走走,但是辖区内出现这样的案子,实在是无妄之灾。
江砚扫了一眼附近的地形就立刻进了现场,虽然已经立秋了,但是津市的温度还是没有明显降下来,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高腐的味道,迎面就冲进了鼻腔。
白大壮看向江砚:
“师傅,你休息吧,我来就行。”
江砚倒是也不勉强,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地上的残肢已经被抬到了一块儿白布上,斩断的腿是从胯骨下面直接分离的,身上已经半块儿布都没了。
失血苍白的残肢上并没有形成太多的尸斑,但是因为天热腐败整条腿已经开始膨胀了,只是腿部不比腹部,气体并不是很多,相比上次的巨人观已经好看不少了。
只是残肢断口的位置已经爬满了尸体都好朋友,蛆了,密密麻麻,让人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
白大壮蹲下身,用镊子夹起来了一条驱虫,在身后师傅的审视目光和周围派出所小警察的崇拜目光中出声:
“从蛆虫的发育长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天。”
江砚在他身后开口:
“还有呢?”
白大壮开始清理断肢上的驱虫,然后仔细观察残肢的断口:
“断口处的肌肉撕裂工整,应该是用利器切割,不排除是带刀的机器切割的。”
“没了?”
白大壮听着这微冷的声音,汗毛都有点儿束起来,眼睛愣是又盯着那已经模糊的不行的残肢截断看了看,这腐败的实在有点儿严重,在没有回去解剖肌肉的情况下观察他感觉实在观察不出太多的东西了,忍不住抬头望向了自家师父。
江砚蹲下身,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长镊子,口罩上的目光专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修长,干净利落地用镊子稍微修复了一下截面的肌肉纹理:
“从腿骨的形态和脚部的大小判断死者应该为男性,推断身高在178到182之间,死者腿部肌肉紧实,脂肪率较低,所以死者应该是寻常的运动量比较大,肌肉的腐败速度要比脂肪慢,所以死者残肢截面的腐败程度还没有严重到无法判断切割方式和凶器的程度,只是需要修复。”
白大壮在一边认真的听着,碎尸案已经是较为恶性的案件了,他其实之前也只碰到过一次,对于碎尸案的现场并没有太多的经验,此刻恨不得当场记笔记,而派出所这些或许连一次碎尸案都没碰到的小警察,此刻为了一圈,就像是上学的时候听课一样地看着江砚。
白大壮就见江砚低头用镊子慢慢修复了一下残肢截面,江砚收回镊子出声:
“看到了吗?这一条切割线是顺着腹股沟韧带下刀,然后斜向割裂了骼腰肌,又穿过腰大肌,卸下了整个股骨头。”
江砚从解剖箱中拿出了一个刀在白大壮的腿根部模拟了一下下刀的顺序,白大壮好悬没有吓尿了,江砚撂下刀再次出声:
“凶手用了一种最为省力的办法分尸,因为下刀非常熟练,所以甚至可以给人一种一刀切下了整条腿的感觉。”
林城抱着手臂在他身后:
“所以这次的凶手是个解剖学高手?”
“可以这么说。”
江砚拍了拍手站起来,直起身的一瞬间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林城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他的手肘:
“我说现场也看完了,你去车上等着吧。”
江砚稳了稳身子扫了地上的那条腿一眼:
“你确定现场看完了?”
他们最不愿意接碎尸案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案子工作量太大了,碎尸案爆发往往都是有人发现了第一块尸块儿,但是很显然警方破案不可能仅仅依赖一个尸块,那么寻找尸块就是当务之急,随后的画面就是警犬大队牵着警犬漫山遍野地寻找其余是尸块儿。
林城看着江砚那惨白的脸色血压就有点儿高,当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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