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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裴听颂诱惑他,“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哥哥。”
这明摆着就不是什么值得的筹码,无论怎么算都不是。方觉夏一个凡事只靠理智判断和决策的人,一遇到裴听颂就冲昏了头,逻辑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尤其是听他叫上一句哥哥,简直就是捏住了命门。
“……就一轮。”方觉夏垂眼回应。
“可以,就一轮。”裴听颂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一轮定胜负。你先。”
犹豫了几秒钟,方觉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可他明明比裴听颂年长好几岁,根本不应该这么束手束脚的。想到这里,他伸手捂住了裴听颂的眼睛,鼓足勇气凑上去,贴上他的嘴唇。
他知道这不算什么,在亲吻的等级里根本排不上号。所以他尽力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相关的画面,可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过贫瘠,所以哪怕已经尽了全力,也只是浅尝辄止。轻轻地咬一下,已经是极限。
这一咬是方觉夏的极限,可在裴听颂的感知里就是十足的引诱,是单纯又笨拙的引诱。
“就这样,我结束了。”方觉夏脸颊发烫地离开他,也收回自己的手。
“好的。”裴听颂活动了一下脖子,“二号选手裴听颂准备就绪。”
方觉夏离得远远的,像小动物听到猎人脚步声那样充满了提防。裴听颂想笑,“哎,看在二号选手带伤比赛的份上,你能不能离得近一点,行个方便。”
听他这么说,方觉夏才凑近了一点,“我忘记了。”
“没关系。”话音刚落,裴听颂伸出右手扶住他的后颈,整个人倾身上去,带着周身湿热的水汽和尊重对手的进攻姿态吻上去。精心设下的陷阱在这一刻变得湿滑而温软。刺探深处,到达从来没有过的深度,将可以掠夺的氧气统统扫荡干净,一点可以反抗的机会都不留下,不给他。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对于背德的某种惩罚,外面穿来了声音,是宿舍大门关闭的声音。听觉在这一刻变得灵敏异常,隔着浴室的门,方觉夏听得特别清晰。他听见路远把钥匙放在门口玄关柜上的声响,他换鞋,朝里面走进来。
不行。他试图用力推开裴听颂,打断这个荒唐且不公正的比赛。
可根本没有用,他不过是跳入陷阱的一个猎物罢了。
“没有人吗?”
隔着门和墙壁,路远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小裴你在房间吗?”
肇事者这时躲在浴室犯罪,根本无暇回应。
门外的声音换成了不确信的自言自语,“该不会又戴着耳机呢吧……奇了怪了我手机充电器去哪儿了……”
方觉夏的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胸口,本来是想推开,到最后反而成了某种欲拒还迎。柔软勾连搅动,漩涡一样将他扯下去,拽下去,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残存的奶油香气在潮湿中交换了彼此的心跳。
裴听颂的手轻柔地揉着他后颈的那根柔软的筋。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那就是他赖以站立的唯一一根筋骨,所以一揉,方觉夏整个人就软下来。
冰淇淋融化在嘴唇上,他融化在裴听颂的怀中。
敏感的神经在交缠中松懈,麻痹,就要到某种失魂的临界点。可突然间,路远的声音又一次靠近,这次是最近,几乎就在门外。
“好热。”
浴室的门锁被拧动,方觉夏一下子惊醒,害怕被撞见的心虚让他不断挣扎,拼命地想要推开裴听颂的肩膀,可根本没有用,这个冥顽不灵的混世魔王根本谁都不怕。
“不对啊,里面有人吗?”
“小裴?”
声音被湿度放大,被气氛放大,在耳边萦绕不去,和触觉一切造成双份的攻击。进攻越来越强烈,方觉夏感觉自己就像是游戏里的角色,血条一点点后退,缩短,再缩短,临到清零前的瞬间。
他获救了。
裴听颂松开,伏在后颈的手落到他的后背,若无其事地对外面说,“远哥,我在里面,在泡澡。”
“我就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路远在外面说,“你手方便吗?”
“没事,放心吧。”
“那行,有事儿叫我啊。我打盘游戏去。”
最后一句说完,路远的脚步声也一点点远离。只隔着一扇门,实在太过惊险。方觉夏的手顺着滑下来,扶住浴缸湿滑的边缘,大口大口喘息,他脑子发晕,浴室里氧气稀薄,这种心悸的感觉始终消褪不去。
裴听颂揽住他,对着方觉夏笑了一下,顺便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我赢了吗?哥哥。”
他的眼里是没熄灭的战火,在潮湿的雨季里烧着。
方觉夏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的额角湿热,分不清是蒸出的汗还是水汽。他直接略过输赢的话题,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吓着了?”裴听颂低头,拨开黏在他侧脸的头发。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方觉夏舒了口气,小声说。
“就是这样才刺激。”裴听颂挑了挑眉,“不觉得很像在偷情吗?”
“不觉得。”他说了反话,试图从这个令人难堪的形容中走出去,故作指责地质问他,“你真的是第一次恋爱吗?”
裴听颂喜欢看他这么质问自己,带着一点任性的小脾气,这都是平时的方觉夏身上没有的,任何人都看不到。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相信我吗?”
方觉夏抬眼望着他,“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手。”他故意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说,在哪儿学的?”
“还用学吗?”裴听颂勾起嘴角,搂住方觉夏的腰,让他更靠近些。
“看到你就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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