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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务全部交予他人,徐福便顶着或同情或担忧的目光随那内侍离开了。
内侍驾着马车,带着他到了嬴政的寝宫外,嬴政并未归来,寝宫内十分安静,宫女们还是言笑晏晏地与他说着话,与往日没有半分区别。进一趟王宫,对于徐福来说,已经如同吃个饭那样简单了。
徐福在寝宫中休息了一会儿,到吃晚膳的时候,他才将嬴政等了回来,而嬴政归来之后,也并未与他提起那巫蛊之事。
他就知道,什么巫蛊之事,根本没被秦始皇放在心上!
但任务毕竟落在他的肩上,徐福还是问了一句,“王上,那巫蛊之事?”
嬴政轻描淡写地道:“此事你不必管,赵高会去处置。”
徐福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
秦始皇这是让自己白捡功劳?
天上掉这么大馅饼给他,秦始皇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计划给他升官?
徐福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对巫蛊之事有几分兴趣,可否与我瞧一瞧?”他近日看的古籍之上便有记载,原本他对这些旁门左道便有些兴趣,后来还想着没有练手的机会,如今便正好送上门来了。
嬴政顿了顿,爽快道:“那寡人便命赵高协助于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身错觉,徐福总觉嬴政的口气似乎透着宠溺一般。
宠溺啊……
来自秦始皇的宠溺啊……
徐福心中暗自打了个哆嗦。真是太可怕了!果然是卦算多了,脑子都钝了。
·
两日后,徐福刚撸起袖子准备与赵高查起此事,同时,那奉常寺也送来了卜卦的竹简,上面汇集了关于下一月的卜卦结果。
徐福见状,先放弃了追查巫蛊之事,而是直接问嬴政要那竹简。
“之前时间急,我未来得及对自己的判词做个修改,左右竹简也是送到王上这里来,便麻烦王上将那竹简给我,我再修改一次。”徐福的口气透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理所当然。
嬴政很乐意满足徐福的要求,当即便让内侍拿着竹简到了徐福的面前。
徐福将竹简展开放在小桌案上,还命人端来杯盏,打算蘸水在桌案上测字。
杯盏很快被送来,但徐福看着面前的竹简,却是呆了呆。
那竹简之上,关于他的结果,只涉及了一句话。
哦不,准确的说,就三个字。
无不利。
自己的心血被人随意抹去的感觉……
徐福心中一声冷笑,真是糟糕透了!
再看竹简之上其余判词,在他的眼中统统都变作了垃圾。
徐福心中有自己的高傲,被侵犯时,他当然会忍不住立时炸毛。徐福按下竹简,面色冰冷,仰头对嬴政道:“王上,可否赐我一字?”
嬴政想到之前玉玺丢失时,徐福便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嬴政看着他桌案上的竹简,问道:“这竹简有何不对?”
“我只是想印证一下心中想法罢了。”徐福冷声道,哪怕是面对嬴政,他也没有半分缓和的味道。
嬴政终于发觉到了徐福的不对劲,他不再多问,当即给了徐福一个字,“异。”
异样的异。
徐福伸出白玉般纤长的食指,蘸了水,在桌案上龙飞凤舞画了个篆字出来。
嬴政的心神全在徐福那手指上去了,哪里还记得看他在桌案上写字,又是要做什么。
徐福抿了抿唇角,水迹渐干,同时,殿中众人听他朗声道:“上形似水,江河流水而来,汇聚成海。下形似刀戟包裹,为杀伐凶患之意。水从天上来,形成祸。”
“请王上再赐我一字。”
测字若是为求个准确,许多人便会测三个字,求得最后结果。
如今徐福为了把竹简上其余人的判词压个干脆利落,他便也向嬴政求三个字。从嬴政这里得字,算出最后结果来,那不是更有震慑力吗?哦,要说这些人不懂测字之法。他们信不信管他何事?测对了的事,那便总会有应验的一天,何况,秦始皇信他,那就胜过所有了!
毕竟在秦国,秦始皇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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