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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人都一致地认为,那个站在草屋前长相俊美的人,不好惹。还是不要多看了。
很快,徐福周围就重归了安静。
他在草屋外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走回了草屋,他还想看一看,里面还有什么留下来的线索。或许他应该多谢那些不负责任的楚人,他们干脆地收走了尸骨,对于草屋中的东西半点都没动,此时正方便了徐福。
徐福艰难地从这个遍地狼藉的草屋中,搜寻着他想要的东西。
他小心地挪动着步子,但是草屋里的地面实在太烂了,他不知道自己踩中了什么东西,还险些滑倒,惊得徐福的魂都差点从体内飞出来。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滑倒,他不希望自己触到地面上去,这里可躺过狰狞的尸体!
徐福堪堪抓住了旁边破烂不堪的桌案,他支撑住身体,赶紧站起了身。这个时候他才能低下头,去打量方才差点致使他滑倒的东西。那像是一块被揉成一团的绢布,黑乎乎,有一半陷入了泥土之中。
王河能拥有得起绢布吗?徐福很怀疑。
不过若真是绢布,那么多半都是用来记载东西的。会出现在这里的绢布,那上面一定记载着徐福正需要的东西!徐福有些激动,他小心地躬下身,将那绢布拾了起来。
徐福缓缓展开了绢布。
他失望了。
绢布的保存性实在不如何,或许是经历过了泥土的糅杂,经历过了风雨的打磨……徐福什么也看不清了。
徐福正要将绢布丢弃,那绢布突然滑开,落了一张下去。
是两张?
徐福将那块绢布又捡了起来。
不如取回去用水洗一洗,看看上面是否还有残存的字迹?徐福正想着,他的目光突然被绢布上不同寻常的一块地方吸引住了。
那上面粘连着的,一小团,暗红色的……
徐福将绢布拿得更近了一些,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徐福顿时毛骨悚然,他手一松,绢布全部掉在了地上。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绢布!
上面还粘连着残存的血肉,因为年岁有些久了,上面的血迹都变成了暗红色。徐福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这个东西,当初是如何被人从另一个人的脸上,剥落下来的。
这是两张人的面皮!
其中一张上面还粘连着眼珠!
徐福越想越觉得恶心。他已经经历过不少奇异的事了,阿武那张脸都没令他呕吐出来,而此刻,徐福却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忍不住了!
徐福快步冲出了草屋,头一次这般不顾礼仪气质,当然,此时也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徐福到了草屋外,想要吐却偏偏又吐不出来,他的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脑海中不自觉地联想起了,那两具尸体还活着的时候,是如何被人剥掉脸皮的,其中一个,因为力道太大,他的眼珠甚至被生生一同剥落了下来。
何等血腥!何等残忍!
这就是王河口中的改面相吗?
他果然是个疯子!
徐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住了心情。
冷静下来之后,徐福就能进行正常的猜测了,他认为那两具尸骨应该都不是王河。这两具尸骨为什么会缺少某些部位,缺少五官和脸皮?这都和王河曾经对徐君房说的话不谋而合。他们又恰好出现在王河的草屋之中。这哪里会是巧合呢?最好的解释就是,当初王河被他拒绝以后,就自己动手进行了改造。他将人弄到了他的草屋里,趁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企图用他们完美的部位,来替换自己丑陋的部位。
但是为什么取下来的人皮,最后他又不曾使用,而是留在了草屋中呢?
难道是王河在最后清醒了?发现人皮不能用?
王河总不至于,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剥掉了对方的脸皮,再剥掉自己的脸皮,最后还没来得及换到脸上,就因失血过多死亡了吧?
徐福觉得自己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思考了。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改面相绝对不是通过这样粗暴的方法。那么只要王河的命运,还如同当初徐君房为他相的那样,那么王河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那王河,究竟是死了,还是改命成功,活到了现在呢?
徐福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个疯子。
但是找人可不是他的特长。如果这舆城中再翻不出别的东西来,他就只有离开舆城,先回到咸阳,再托嬴政派人去寻这个王河了。王河能躲得过他,但绝对躲不过权利之下的追捕。
徐福轻叹一口气,转过身盯着那草屋许久,最后,他还是没勇气再一次踏入那间草屋,他想,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才行。
徐福从草屋离开,直接回到陈阿婆的府邸。
他刚一进入府邸,玥儿就走了过来,“先生,阿婆在等您。”玥儿小声说道。
徐福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玥儿咬了咬唇,倒是没说什么。
徐福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冷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才好,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状况出现了。
陈阿婆坐在厅中,一见徐福踏进门来,她便立即扶着香儿的手臂站了起来,“我听闻城中死了两个人,您在外没遇见什么祸事吧?”陈阿婆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
“我去找了那个疯子,最后发现他的屋子里有两具尸体。”徐福淡淡道。
旁边的两名女子闻言,立即抬起手捂住了嘴,满面震惊害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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