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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哦,等会要被妈妈骂。你快起来啦,我们去堆雪人,我看妈妈堆了个好大的,我们要堆个更大的,我去找树枝当雪人的手臂。”
林延程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抚去身上的雪花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曦曦,你吃早饭了吗?”
岑曦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有些茫然,迷糊道:“我忘了……”
林延程:“我煮了瘦肉粥,你要喝吗?”
“不用啦,妈妈肯定烧好了,我回去吃好了。”岑曦摆摆手,她笑意满满的说:“我只是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真的好开心哦,程程,我去吃个饭,很快哦,等会堆雪人!我真的快哦,一会会!”
说完,她撒腿跑了,边跑边喊妈,邻里街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林延程看着地上她摔出雪坑,没忍住,笑了起来。
……
岑曦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度过了一个玩雪的寒假,直到六年级第二学期开学。
其实岑曦对于六年级第二学期不报什么期望的,她以为班干部评选是一年一次的,意味着她初一才有机会。
而在第一学期的相处中,她和班主任已经混的很熟,也知道班主任真心的欣赏她,这已经和以往不大相同了,她很满足。
有时往往就是这么凑巧,不去想的时候它就会来。
第二学期的第二个星期,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调整了班干部,班长副班长不变,因为班级里成绩最好的就是林延程和李星雨。
而成绩也优异的蒋慧被撤去了宣传委员的职位,班主任让她当学习委员外加语文课代表。
岑曦期待又紧张,又觉得自己不该奢求,不然落差太大会很失望。
当班主任念到她名字时,她紧绷的都不敢抬头看,只听班主任说:“宣传委员给岑曦,大家也都看得到,上个学期我们黑板报一直是第一名,其中岑曦的功劳最大。大家没有意见吧?”
底下大家都坐的很端正,没人发声,表示默认。
为了表示尊重大家,班主任每宣布一个班干部都会询问一声大家的意见。
班会结束后,岑曦故作矜持的坐在座位不动。
这其实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专门跑过来说恭喜你,但岑曦莫名觉得有很多同学在看她,她脸都烧红了。
李星雨戳她背脊,喊她一起上厕所,岑曦这才动身。
下楼梯时岑曦问李星雨:“星雨,这期的黑板报主题什么时候出来啊?”
李星雨思考了下,“应该快了吧,不然都要月中了。”
“对啊,我怕到时候来不及。”
“你是宣传委员诶,你去问老师嘛。”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岑曦的要害,她迟疑的问道:“你觉得我当这个委员好吗?”
李星雨瞥她一眼,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她说:“你不当谁当,你本来就很适合。”
岑曦笑了,“那…..我们上完厕所去问老师黑板报主题吧。”
“可以啊,不过我站门口等你就好了…哈哈哈哈,我不想进办公室。”
那天,岑曦整整一天都沉浸在她是个班干部的喜悦里,她觉得自己好像终于不算那么普通和碌碌无为,好像终于能够赶得上一点点李星雨和林延程。
这是很奇怪的一种思想,她从前从没有过。
从小到大,林延程多优秀啊,可她从来都不觉得她不读书有什么不好的,他优秀就优秀呗,周末的时候两个人还不是一样玩的很开心。
但这半年的相处里,她的想法变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延程成绩优异,是班长,自己新交的朋友也很优秀,是副班长,班里最优秀的两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这让她有了压力,她想做一个配得上他们的人。
如果能一起闪闪发光,那就真的太美好了。
…..
也是从这学期开始,县里开始向每个学校发放优秀作文月刊,上头的作文都是县里初高中的作文,取材于月考,期中期末考的优秀作文。
语文老师会拿出一节课的时候单独给他们讲上头的优秀作文。
岑曦的作文一直写的不错,上学期两次考试成绩都不低,但很遗憾,上头没有她的作文。别说她了,他们红枫小学一篇都没有。
等到这学期期中考试时岑曦写的格外认真,她很想登一次作文集。
但她觉得这比当上宣传委员更难。
周末和林延程一起写作业时她还看了林延程的作文本,她觉得林延程的还没有她写的好。
这一点,林延程承认的。
也许小学时看不出很大的差距,而老师的重点也在于培养他们的写作习惯和用词造句。初中就不一样了,800字的作文讲究架构和体裁,再是好的遣词造句。
林延程总是不如她细腻富有感情。
在岑曦犯愁时,林延程说:“作文集上六年级的作文很少的,大多是初二初三的,我们可能还写不出他们这么有深度的,等我们上了初二初三一定可以的。你作文经常被语文老师读,这就意味着你已经进入预备选手了。”
“初二初三?那好远好远哦。”
林延程说:“很快的,你看,我们这学期已经过半了。你忘了吗,去年这个时候,春天的时候,我们还在每天骑车上小学。可现在我们自行车都不新了。”
被林延程一说岑曦才发觉,时间是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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