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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魇已经屏蔽了此处法阵和天帝之间的联系,你救我出去不会惊动任何人。但是没有人会帮你屏蔽九十九层召唤法阵和天帝之间的关系,哪怕你侥幸能不惊动任何人地潜入天牢,在月魇被带走的下一瞬,天帝也会同时感知到。”“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温暄又皱起了眉头:“你们神仙做事都这么磨蹭吗?这样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确认这么多遍?”说着,她再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间就斩断了十几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时阴上神:“接下来我们去哪?”时阴没想到她会这样完全不带一点考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铁链,又抬头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温暄。她堪堪结巴了一下,才按照之前通月魇已经商议好的计划开口回答了温暄:“去去找祈墨。”温暄的视线稍稍往下移了移,便看见了时阴无力地摆放在地面上的双腿。长时间的囚禁让这位曾经同样名动一方的上神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华,到了现在双腿已经没了最为基础的功能。这些真正意义上的天牢散落在世间各地,它们是天粹塔第六第七层的上神神格诞生的地方,也自然而然被赋予了屏蔽上神神格的能力。在这一方平平无奇又小的可怜的山洞中,行走世间的时空神只能乖乖就范,束手无策的被几根最为普通的铁链剥夺自由数万年。上神神格赋予她的所有能力都被彻彻底底的屏蔽掉,以至于堂堂上神在不过万年的时间了,变成了一个再也没法站起来的废人。温暄也知道仅凭时阴上神现在的样子肯定不可能直接跟着她深入虎穴,所以她自然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时阴的提议,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用鲜血画成的传送符。久违的时空神神格重新出现在山洞的最深处,一阵亮光闪过后,只剩下了散落一地的枷锁。两天后。时阴再次醒来时,便看到了守在她床前的祈墨和温暄。她没等温暄开口,就先吃力的把自己撑了起来,靠在床头堪堪维持了一个坐姿:“距离月魇出事如今过了多久了?”没等温暄回答,站在她床边的祈墨就先答非所问的开口说了一句:“还剩十二天。”关于月魇的事三人并没有再开口特意解释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毕竟时阴能让温暄带着失踪已久的她这样不做遮掩的出现在月影之森,本身就代表了她对于祈墨的一种信任。或者说是月魇对他的一种信任。温暄向来是相信月魇的智商的,尤其是恢复了穿书的记忆之后。她比谁都要知道月魇作为女主角在整本文中根本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算无遗策。算无遗策到在同人区的众多if线中,十个里有九个都延续了正文的be结局,那唯一一个得到了大团圆结局的,还是从天帝和魔后的爱情开始if起的。时阴有些不适的清了清嗓子:“月魇在‘缘结’,或者说,她现在是‘缘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缘结”顾名思义,就是同这世间所有的缘分相关联的一个大阵,能够顺着任何一种缘分找到施阵人想要寻找的东西。天帝两万年前做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惜为了魔后的创世神神格下令杀死花神沁云上神、囚禁时空神时阴上神,最后却半点好处都没捞到。他如今这样刻意的设下连环计毁坏月魇声名,又费尽心机的将月魇这个魔后唯一的女儿困在“缘结”阵中,其目的根本就是昭然若揭。但偏偏月魇早早的就透过“天眼”看见了天帝所有的小动作,早就把“缘结”阵也变成了自己计划的一环。“缘结”阵在寻找到施阵人所找寻的东西后便会将所求的那样东西带到阵中并保存三七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后无论东西有没有被带走,“缘结”阵都会带着阵中的一切彻底消散在这个世间。天帝不可能猜到让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创世神神格就在月魇的身上,他只会一日又一日的等待阵法将神格送到他的面前,直到二十一天后阵法的完全消散。两个创世神神格双生一体,同生共死。天祝月魇打的算盘便是借“缘结”阵毁掉她身体里永远不可能被她自己毁掉的创世神神格,最终一起带走她那位高高在上恶贯满盈的父亲。“天帝把‘缘结’阵放在了天牢第九十九层,而九十九层无所不在。”时阴垂下眼眸,还带着娃娃音的声音里难得的有了一丝凝重:“出事那天我特别注意了天帝的行踪,拿到了他那天进入九十九层的路径。但这条路现在还能不能用,里面是什么样我都不清楚。”温暄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好像压根没听见时阴的最后一句话,询问的语气中半点犹豫害怕都不带,只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朝时阴索要道:“去入口的传送符。”“没有传送符。”时阴的话让温暄愣了一下,但随即一张与之前她所见过的任何一张传送符都不相同的符纸递到了她的手上:“这个是回传符,能把你从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带回一个你设置好的定点并且不留痕迹。它是我能施展出来的最高级的符咒,也许在天牢第九十九层会失效,但如果能用的话也许能救你一命。”“入口就在天门,你和月魇初来九重天的时候就误入过一次,记得吗?”天门?温暄想起那时对九重天充满好奇心的自己靠着月神陨落的契机跟在月魇身后上了天,却连半只脚都还没来得及踩上天,就先结结实实的跟在月魇身边遭受了一次半点鬼影都看不见的“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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