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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对不起,我早上起来见你还没醒,便没有和你打招呼,想着四处转转就回来,没想到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浣溯溪一边解释一边来到安的身边,将怀里的果子放到地上,举起一个正想递给安看。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面前人的样子,一双嫩白的手臂就已经缠上了她的脖颈,一个柔软的躯体撞入她的怀中,将她手中的野果撞落。野果顺着坡度一路滚动,最后“咚”的一声滚进了水潭之中,浣溯溪也因为吃不住力,由半蹲改为跌坐在地。浣溯溪稳了稳心神,这才小心的问道:“安,怎么了?”趴在肩头的小人鱼没有回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的力道,浣溯溪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不稳定,轻拍了拍安的后背,也没有开腔,等着安自己恢复过来。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安就从浣溯溪的肩头退开身子,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拿起地上的一个野果,一脸好奇的看向浣溯溪。浣溯溪看着安的面容,小人鱼的鼻尖有些红红的,眼里还带着些许水光,心下顿时了然,方才自己要是再晚点回来,此刻看到的安定然已经落下泪来。将野果简单清洗了一下,浣溯溪放到安的嘴边,说道:“这果子我常吃,味道酸甜爽口,方才发现这岛上也有,就想着给你摘点尝尝鲜,所以回来晚了。”安咬下嘴边的果子,安静的听着浣溯溪说话,然后点头应道:“好吃。”浣溯溪笑笑,眼神闪动间,突然看见安的身侧散落着好几片鳞片,她拾起一片,诧异的看着安说道:“怎么掉这么多鳞片,出了什么事?”安看着浣溯溪手里的鳞片,低下头又咬了口果子说道:“我想找溯溪。”浣溯溪感觉心突然就被狠狠的揪了一把,一想到因为找不到自己,安居然想着离水来找她,对方不能在岸上行走,身上的鳞片也因此被剐蹭下来,她心里便涌起了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我”浣溯溪的话还没说完,安突然将一个果子塞进她的嘴中,阻止了浣溯溪接下去的话,安抽抽鼻子说道:“不是溯溪的错,是我的原因,我生自己的气,不过现在没事了。”拿下嘴里的果子,浣溯溪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问出一句:“会不会疼?”安看了看自己的腰侧,眨了眨眼,然后看着浣溯溪说道:“有点,溯溪要摸吗?”恩?浣溯溪闻言抬头,见安吃着果子无所谓的看着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吗?”安点点头,浣溯需得到允许踌躇了一下,伸手探往安的方向,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似是看不惯浣溯溪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安自己伸手抓着浣溯溪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尾部。触手的第一感觉是凉意但不冻手,那触感光滑细腻,与普通鱼鳞的感觉不一样,安的鳞片摸上去就好像是在触摸一块上好的玉石一般,手感极好。浣溯溪有些惊异这手感,忍不住整个手掌贴了上去,轻轻的抚摸着,随即明显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够平滑,她顿时明白那就是鳞片掉落的地方。心疼之感涌上心头,她的手指在这些地方细细的摸索,正伤感之际,安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人鱼的尾巴不可以随便触碰,因为很敏感。”浣溯溪的身子一僵,顿时扭过脸看向安,见对方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面上泛着几丝红晕,那样子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诉她,这是个秘密不能随便和人说。讪讪的收回手,浣溯溪略显局促的说道:“那我岂不是提了个很过分的请求。”安笑笑,显然此刻心情已经完全恢复,她抓住浣溯溪伸到一半的手,说道:“溯溪的话没关系,因为我喜欢溯溪,溯溪的手暖暖的很舒服,我喜欢溯溪摸我,也喜欢触摸溯溪的身体。”浣溯溪抬手捂住安的嘴,只感觉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她咬牙道:“下一次,我定然好好准备,好好告知你人类的规矩,这些个话不可以再胡乱出口了。”这一小插曲之后,天色也不早了,浣溯溪将安抱回到船上,想起那具白骨,总觉得心中有些放不下,划着船带安来到那地方的岸边,和安叮嘱了一声后她便下船去往那边。回到那白骨处,想了想浣溯溪找了根粗壮点的木棍,挖了个土坑打算将这白骨埋了。“都说入土为安,我虽不知你是谁,但既然被我撞上了,全当是我行善积德,不能带你去往故土,只能让你免受这风吹雨淋。”将坑挖好后,浣溯溪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壮着胆子打算用木棍将这具白骨推入坑中。白骨顺着力道滚入土坑中,浣溯溪却在原来白骨所在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布包,她疑惑的将其捡起,打开外头包裹着的布,发现竟是一本书。想着说不定这里面有这人的身份信息,浣溯溪打开查阅了起来。这书已经皱皱巴巴的,不少地方因为曾经沾水又风干如今已看不出原来的内容,但饶是这样,浣溯溪的面容也因着这书的内容越来越凝重,她将书郑重的收回怀中,然后将土坑填好,便立马回到了船上。回去的路上,浣溯溪记着那本书上的内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感受到安不满的扯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这书上的内容在这大海之上想再多也没用,倒是这一分别又要和安多日不见,想到这里,浣溯溪揉了揉安的脑袋,不由在心中默默的感慨,若是有什么方法能让两人生活在一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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