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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明天做做功课。”德拉科说,“再给我一分钟——我看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格兰杰走到床边来以看清他的书名。余光中,德拉科看到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透气的太阳裙。她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辫子,但已有些松散了。她闻起来像阳光拂过皮肤,杂糅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美。他深吸一口气——杏仁?
她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德拉科伸出手,注意力依旧黏在书上。
“没了。”格兰杰说。
德拉科把书飘得低了一些,以便他能看清她的眼睛。“骗子。”
格兰杰叹了一口气,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袋子。“杏仁酱酿枣。”
德拉科接过那袋杏仁糖填充的枣子。
它简直色香味俱全。
“嗯~”德拉科说,“我为这帮法国人送上我诚挚的祝福。”
他接着读了起来,但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格兰杰正以一种眼红的姿态在书的上方晃来晃去。
他又将书往下飘了飘。“有什么事吗?”
“可以给我看看吗?”格兰杰问。
“晚饭后给你看。”德拉科说着又将书飘了回来。
格兰杰把一条大腿搭在床边。
“你想干嘛?”德拉科看着这一举动问。
“挪过去点。”格兰杰说,“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了。”
“不,我们不行。这是私人空间,格兰杰。”德拉科说着用手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但这是我的床。”格兰杰并没有毛病地指出。
德拉科咕哝着移过去了一点(这儿没有多少空间可以移动)。“我们马上就要去吃饭了。”
“但你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格兰杰说,眼里闪着好奇。
她挤到他旁边。书漂浮在两人上方。
“这——”
“嘘。”格兰杰说,“我看书呢。”
德拉科不爽地陷入了沉默。
顺便再提一嘴,格兰杰才不是在看书——她就是在狼吞虎咽。她的阅读速度比德拉科高出百分之五十,而他已经算读的快的了。不过,他并没有按着她的速度来翻动书页;相反,他给她上了一堂关于吸收信息和品味文本的重要性的道德课。
对此,她用一声长而富有戏剧性的叹息来回应。德拉科可以感受到她的胸腔在他身边随着动作扩张又收缩。这使他意识到格兰杰的存在,与她不耐烦的存在截然不同。这也使他的神经警觉而敏感,因为他正和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而这个女人是赫敏·格兰杰。如果他曾经疯狂地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与儿时的敌人如此近距离地亲密接触对当时的他来说一定让人反感且心生厌恶。
但此时此刻,她让人感到温暖,她身上阳光和杏仁的味道包裹着他,她的头发轻轻触碰着他的脖子,这般亲昵又这般奇妙。他好似陷入了名为愉悦的麻痹剂,不想呼吸,不敢动弹,怕一不小心碰到她太多了,甚至更怕的是,导致她挪开。
他翻过这一页,脑子里对于刚才读到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不断从他们上方的书页上飘到她的腿上。她的腿在膝盖处弯曲,一条腿交叉在另一条腿上。她的裙子在大腿上打了个结,遮住了春光——这么做其实没有任何不当,真的——但从这个角度看着格兰杰的腿,感觉像在犯法,让人心跳加速。她已经踢掉了她的凉鞋,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他可以看到她赤着的足弓的精致拱形,看到她被太阳亲吻过的肌肤,然后将视线漫过绑带,看到她粉红色的脚趾。
那只精致的小脚开始上下跳动起来。
“你看这么慢就是故意来恼我的。”格兰杰说。
德拉科将自己的目光拉回书页。“没,这叫细心认真。”
格兰杰挥舞魔杖显示出时间——现在正好八点整。“呃。我们得走了。”
她站起来,穿上凉鞋。“卡勒鲁加【notes:西班牙的一个小镇,在圣多明各-德-西罗斯修道院以南几英里处。】的防御技术看起来很敏感。你觉得修女们会使用它吗?”
“可能会。”德拉科说。(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运转;它还在忙着处理她的大腿和捆绑起来的裙子,尚未来得及加入他身体所处在的现时。)
“万一这些东西像这篇文章所暗示的那样一触即发,我们明天就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格兰杰正在重新梳理她的辫子。德拉科闻到了她的洗发水的味道。这将他的大脑唤回了现时,因为它喜欢这味道。
她还在继续谈论他们刚刚读过的那一章,以及德拉科是否觉得他需要更多的准备,还有他们是否应该重新审视计划,如果是的话,他们应该修改哪些部分。也许她应该在修道院里装病,分散修女们的注意力,为他独自去闯地窖争取更多时间?但不行,他没有像她那样仔细研究过地图;她花了几周时间才记住这些迷宫般的通道,等等等等。
这其实挺好的,因为这给德拉科时间来控制住自己。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去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冷水,希望能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清醒。
之后两人下了楼去用晚餐。
~~~~~
餐馆里一片热闹。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户外装横,位于那种长长的可以延伸到海里的码头上。为了满足客流量,上面最大限度地设置了餐桌。德拉科和格兰杰穿过其他顾客,来到码头尽头的一张双人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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