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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叶烦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家把蜂农的钱数出来,剩下的钱放提包里,提包塞柜子里锁好,叶烦就去生产队。
叶烦到山西生产队路口,在路口闲聊的人就问:“找队长吗?”
“给蜂农送钱。”叶烦说。
社员忙问:“听说您一块一斤收的?”
叶烦怕他们眼红使坏:“也想养蜂啊?”
“我怕那东西。蜇人特疼。”
叶烦感觉他不敢靠近蜂箱,放心不少:“是呀。我以为家养的不蜇他。没想到疯起来谁都蜇。”
几个社员一头。其中一个忍不住问卖了多少钱。
叶烦:“五十来块钱。没法跟你们比,鸭绒鹅绒卖了几十块钱,还可以卖鸭肉鹅肉鸭蛋鹅蛋。”
几个社员忍不住笑了。接着一个社员说:“也多亏叶会计。我们都听苏多福说了,说服装厂一开始还是按照去年的价收,您跟他们谈很久,他们才松口一斤涨两块。”
叶烦:“以后不太可能涨。因为知道鸭绒鹅绒赚钱的人多了,大家都存,价格自然就低了。”
几个社员虽然一时没想到“物以稀为贵”,也想到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多了就不值钱。
“叶会计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能卖多少卖多少。”
叶烦点头,有这个想法很好,以后赚不了大钱,也不至于赔的倾家荡产,“我过去了。”
“叶会计,他不在家。刚才好像往烈士林去了。”社员提醒。
叶烦到烈士林找到养蜂人,把钱给他,他很不好意思,脑子一抽,要给叶烦辛苦费。叶烦无奈又好笑:“我要你的钱干嘛?好好收着吧。我家该做饭了。”
今天很难得,耿致晔中午回来了。叶烦到家看到他在院里洗菜,不禁抬头看天:“耿团长,今儿什么日子?”
“平常日子。”耿致晔道,“今天训练任务轻。”紧接着又补一句,“天天拉练身体吃不消。听小勤说你这几天很忙?”
叶烦蹲下:“告一段落。下次是端午前。”看到他身边还有樱桃,“我没买啊?”
耿致晔:“后面生产队社员给的。可能因为这次羽绒价格高,你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味道挺好,尝尝?”
叶烦捏一个尝尝,酸甜可口,往他嘴里塞一个:“大宝二宝吃了吗?”
耿致晔点头:“在小勤屋里跟苗苗一起吃。对了,我刚才看到庄秋月着急忙慌往后面去,出什么事了?”
叶烦不想吐槽,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几句,说庄秋月到菜市场最后一瓶蜂蜜都快到对岸了。
耿致晔摇头:“从这点就能看出她眼光不行。”
叶烦:“不说她。刚才我跟山西大队社员聊几句,突然想到一件事,部队吃鹅和鸭吗?”
“偶尔一次。需要拔毛,炊事班忙不过来。怎么了?”
叶烦:“鸭毛鹅毛怎么处理?”
耿致晔:“下次买鸭蛋或鸭鹅的时候把毛还回去,我们再找他们买东西,他们给我们打折。”
叶烦很意外:“挺知道变通啊。”
“也不看看我媳妇是谁。近朱者赤啊!”耿致晔抬抬下巴,叶烦笑着撑着他的肩起来压水。
今天叶烦就发点钱,不是很忙,到厨房就叫耿致晔坐下烧火,她切菜做饭。
饭后,叶烦也没闲着,她知道今儿苏多福在家,因为厂里没什么事,就到菜市场主任办公室给公社打个电话,叫苏多福来一趟。
苏多福人来了,莲花大队大队长也来了,车里也有一小盆樱桃。
叶烦哭笑不得:“我家有这东西。山西大队送的。”
大队长放办公桌上:“你小姑子复习辛苦,给她吃。”
苏多福点头:“这么点东西不好拿去卖,吃多了饿,不摘又都便宜鸟。”
叶烦:“仅此一次啊。”
大队长点头应下。可叶烦总觉着还有下次,“我找多福正要说这事。”指着樱桃,“送出去卖不够来回油费。可是我们可以叫人家上岛买啊。多福,回头找阿公阿婆,再找几个跟你年龄相仿的男同志和女同志去市区公园,手里拎着即食鱼干,或拿着樱桃,别人问在哪儿买的,就说咱们这里有客船。虽然要船费,可是很多东西不限购。”
大队长顿时觉着这个主意不错。
苏多福抢先说:“岛上有驻军啊。他们要是好奇偷偷过去出了事怎么办?”
叶烦:“我想过,回头在家属区那边弄个篱笆门。山西大队往部队去的那边设个路障。让岛上大人小孩机灵点,一旦发现鬼鬼祟祟的人先告诉船员别开船。这事你安排下去。对了,告诉阿公阿婆,出去溜达一圈算一天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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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多福还有一个问题:“价格呢?菜市场没有统一定价啊。”
“你先打听打听价格。”叶烦不希望给岛民留下祸患,又补一句,“比外面便宜一点就行,太便宜的话都来咱们这边买容易出事。”
大队长不明白:“能出什么事?”
苏多福:“市中心菜市场生意不好不要收购站的东西,收购站不要隔壁岛或岸边生产队的东西,隔壁岛肯定上告咱们恶意竞价,岸边生产队可能把对岸的码头拆了,让咱们的船靠不了岸。”
大队长脱口而出:“这么坏?”
叶烦:“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
苏多福点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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