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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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esp;&esp;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像后脑勺被猛砸了一闷棍，头一下是懵，顷刻间剧烈的疼痛从脑仁里炸开，不讲理的扩散至整个头颅，喉咙，再到呼吸系统全面崩盘。&esp;&esp;只一句话，许之卿全明白了。&esp;&esp;月圆人难圆&esp;&esp;关于昨天晚上的事，程澈没说，许之卿没问。程澈不止脸上挂彩，扒了衣服后背也是淤青。许之卿心口堵着苦闷，脸上不想表现出来，即便他很难有什么能瞒过程澈的眼睛。&esp;&esp;“涂点药吧”许之卿拿出药箱。&esp;&esp;本来是程澈给他的手准备的，没想到最后用在他自己身上。&esp;&esp;“嗯，好啊”程澈尽量轻快道。&esp;&esp;许之卿沾了棉签一点一点擦拭，满颗心都挂在程澈身上。程澈看着，心里头暖，嘴里苦，苦热参半搅成一股涩意。&esp;&esp;“会不会变丑了？”程澈问。&esp;&esp;许之卿默默舒了口气，“好事，省得你老在外面招蜂引蝶的”&esp;&esp;“我也放心”&esp;&esp;程澈往后仰头，退开许之卿涂药的棉签，“我哪儿招蜂引蝶？某些人呐说别人之前最好先自己检讨”&esp;&esp;“好，”许之卿拉长调子哄他，“我检讨。衣服脱了，我看看后背”&esp;&esp;“哦…”&esp;&esp;程澈背过身去，许之卿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触摸上那几块淤青，眼上蒙的一层朦胧被他硬生压回去。偷偷吐了口气，“疼吗…”&esp;&esp;“不疼，我从小到大被打的都数不清了…”程澈的声音絮絮叨叨的，“最近事情堆的多我去健身房的次数都少了，等我再练成邦邦硬的，什么锅啊碗啊的甩我身上都准得反弹回去…金刚不坏听过吧……”&esp;&esp;原来是被碗砸的。许之卿默默想。&esp;&esp;许之卿吸了吸鼻子，“话这么多，看来是不疼。打轻了”&esp;&esp;“啊？没事，就是紫了都正常。我身子最好留印子了，你嘶……”&esp;&esp;许之卿收回自己使坏的手，“我说打轻了，应该再狠点打。”&esp;&esp;“干嘛？你哪边的？谋杀亲夫”&esp;&esp;所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面对，许之卿想说。&esp;&esp;安静无言，许之卿仔细着将药涂好，没再碰疼他。&esp;&esp;天际泛白，又白得不透彻，最后成了阴灰的天。可能要有一场初秋的雨。&esp;&esp;许之卿搓磨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他被罗云二老拉黑了。&esp;&esp;第三。&esp;&esp;他们闹得很僵。&esp;&esp;夜里，程澈到家时间有些晚了。老小区每家每户都是暖灯，程澈站在楼下仰头寻去，也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盏。爬楼梯时，还能听见哪一家隐约的电视声音。&esp;&esp;一楼的人家养一只黄狗，喜欢尾随许之卿到小区门口；三楼一个小胖娃，每天早上准时准点六点四十开始不情愿的跺脚抗拒上学，程澈刚住到这儿来时最不习惯他，每次都和许之卿讲下次见着这小孩准给一顿胖揍，结果碰见，程澈还给他买糖了；他俩家正对门是个老太太，耳聋眼花，每每做了顿饺子或是腌菜，都来给他们送一份，许之卿过意不去，总想办法还点别的什么。&esp;&esp;平日没注意的，今天一口气全提进脑袋。程澈回想曾经住过的那些地方，他不记得楼下住着谁，不在意隔壁是老太太还是小姑娘。又凭什么现在这个老破小他记住了？&esp;&esp;因为许之卿。&esp;&esp;随着问题和答案，程澈打开门。暖光顷刻洒了他满身，卸走他一身凉意。&esp;&esp;“回来了？”&esp;&esp;“嗯，”程澈换了鞋，直奔沙发上的许之卿，“在忙什么？”&esp;&esp;“工作，”许之卿仰头看他，“白天没做完。”&esp;&esp;程澈瘫靠上许之卿身边，“稀奇事儿。”&esp;&esp;许之卿摆弄一会儿手里的材料，余光见着人还坐在自己旁边。许之卿转头过去，正撞上程澈亮晶晶的一双眼，捧着脸，瞧他瞧得认真。&esp;&esp;“不洗澡去吗？做什么？”&esp;&esp;程澈思考了下说，“难得看见你工作的样子，怪稀奇的，多看两眼”&esp;&esp;“哇。”许之卿没甚情绪道。&esp;&esp;程澈被逗笑，笑声闷在胸腔，震荡起来格外色情。本人无知觉，许之卿听着面热，视线挂在他身上，跟着程澈倾身够杯子的动作。&esp;&esp;接着喉结滚动，许之卿刚喝剩的那杯水，被程澈咽下肚子。&esp;&esp;脸被程澈捏揉了下，“愣什么神呢？”&esp;&esp;“你还挺好看的。”许之卿说。&esp;&esp;“废话，律所一枝花，没听说过？”程澈起身，“饿了吗，想吃什么？”&esp;&esp;“简单弄吧，我不怎么饿”&esp;&esp;“好嘞，等着”&esp;&esp;程澈离去的背影里，落在纸张上的许之卿的手微微蜷缩了下。眼睫遮下长长的落寞。&esp;&esp;小小厨房里，程澈围上围裙，立在案板前面，突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盯着一应用具，巨大的酸苦包裹着他。他像是苟延残喘卖力表演的废物，费力的呼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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