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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胤禛欺身入内。
吕云黛反应过来之时,已被他得逞,她惊得想推开他,一抬头,却瞧见他弯起的膝盖上满是淤青。
那些淤青新旧交错,显然他跪了好几日。
他若不到康熙爷面前负荆请罪,只要她不招出太岁在何处,佟家永远都不会知道太岁与他有关。
他素来工于心计,可他却失智做出如此鲁莽举动。
他到底又在算计什么?从前她还能半猜半蒙他的心思,而今她愈发看不透这个男人。
本打算推开他压下肩膀的手掌,可看见他额头上的淤青,吕云黛没忍住搂紧他的脖子。
她抱着他侧过身,转而居高临下趴在他怀里,换成她跪在床榻。
分不清到底是谁主动撩拨,极乐之时,她忍着羞意,依偎在他心口,听他狂乱的心跳。
“我喜欢你。”一滴泪落在他心口。
“我心悦你。”胤禛捧起她的脸,吻她的眼泪。
“爷,我想知道,这一回独宠的期限。”
吕云黛心里很清楚,他算计一切,所有事物在他面前都会被量化,得到多少,就势必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四爷上一回答应独宠她三年,他不曾食言。
也不知这一回是多久,吕云黛想要知道期限,如此才能知道在何时该收心。
“不知。”胤禛不想用虚伪的永远或者一生来敷衍她。
他也不知自己还能荒唐多久,索性,继续沉沦。
他并非长情之人,
她也不是。
哪一日不再涌出无法控制的悸动与欢愉,自是分道扬镳之时。
吕云黛没想到四爷给出不知两个字,她忍不住想起历史上雍正帝命定的真爱年贵妃。
年贵妃似乎在看康熙五十年左右入雍亲王府承宠,几乎被雍正擅房专宠了整整十年。
如今是康熙三十七年,她还能与他在一起十三年。
她并非长情之人,他也不可能是,毕竟他还会有真爱年贵妃。
哪一日走着走着,自然就散了,何必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天长地久,倒不如惜取眼前。
他不给承诺,她反而松一口气,说明二人之间的感情还并未到覆水难收,非卿不可的地步。
“爱一人很容易,但此生只爱一人,却难如登天,奴才也不能保证能喜欢四爷多久,若又有一日,奴才不再喜欢爷,或者爷另结新欢,奴才会不争不吵,我们心平气和的分开。”
倏地,他一言不发猛然加重力道。
吕云黛低呼着抱紧他的腰。
十三年足矣,她甚至可能只会与他藕断丝连五年,五年之后,她一定要入紫禁城当暗卫。
比起爱他,她更爱自己和孩子。
毕竟,他不曾许她一生,她也不曾。
二人在软榻上痴缠到午膳之后,吕云黛裹着四爷的寝衣,坐在他怀里。
“今后需挽发妇人发髻。”胤禛指尖拂过她披散的青丝。
“不会梳,奴才又没嫁人,为何要梳妇人发髻?”吕云黛才不惯着他又当又立的性子。
她没嫁他,他不曾娶她,凭什么让她委曲求全?
她与他只是地下情人的关系,他怎可对她的私事指手画脚。
“入后宅为侧福晋与挽发,你选其一。”胤禛心尖酸涩。
“挽发,挽发,我挽发。”吕云黛焦急说道。
比起挽发,她更怕入后宅当金丝雀。
胤禛有一瞬失落,抓过玉梳,亲自为她挽发。
吕云黛扯过皮绒褥子,指尖却触及到冷硬触感。
她诧异瞧去,却见她不知多少年前给四爷做的狐狸毛小褥子都被洗的发硬,狐狸毛都掉光了。
她忽然想起暗一有一晚莫名其妙来到凶宅内,催促她重新做一方小褥子。
啧,他怎么好意思盖着这破破烂烂的小褥子,难道就不怕旁人瞧见耻笑他。
他的书房时常有幕僚和贵客逗留,旁人说不定觉得四爷破产了,穷得用不起好的褥子。
吕云黛一低头,看到身上裹着的寝衣有一块同色布料的补丁。
她都想不起来多少年没给他做贴身之物了。
她起身走到屏风更衣,却瞧见他的革带上盖着一个荷包,那是她做给晖儿的荷包。
心口一窒,她忍不住拔步寻他的佩剑,果然看见熟悉的剑穗,那是她做给二阿哥弘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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