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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骜羽,实在不好意思。我导师又临时让我整理数据。我这个周……
“骜羽,实在不好意思。我导师又临时让我整理数据。我这个周末又没有时间陪你了。”许鹿溪满脸歉意,琥珀色的眼眸黯淡无光,重重的黑眼圈铺在眼睑下,看样子疲惫极了。
见许鹿溪这个模样,顾骜羽身上什么气也没有了。她叹了口气,见许鹿溪的眼眶隐隐泛红,眼看就快哭了,她轻声安抚道:
“其实我们两几周没见面也没什么关系,感情不是一如既往的好吗。就是”顾骜羽眉眼耷拉下来,板着张脸满脸严肃:
“你跟我说实话,你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又瘦了,暑假刚养好的肉,一两都不剩了。还有你嘴里一直说的那个导师,打扫实验室叫你,整理数据叫你,连抬尸体都叫你。什么杂物都叫你干。不分日夜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你本身课业就重,哪有时间再搞些七的八的。”
顾骜羽皱着眉头,原本还有些柔和的五官锋利如刃,把她对那个导师的不满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她早就看那个导师不顺眼了,她家小溪那么好的一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考上好大学是去学知识的,不是去当他家保姆,给他处理杂物的。照这个趋势下去,那个老东西以后生了个孙子,她是不是还得帮他带太孙啊。
许鹿溪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半翕住的眼帘让顾骜羽一时半会搞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啦,骜羽,我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都懂得。也许是导师比较器重我吧,毕竟是带我们这一届的导师,我也不好闹得太僵。”
“我看不是器重,是针对你吧。器重你怎么会又让你干杂事,又不让你跟着他们项目组。你们学院的学生那么多,不使唤别人,天天使唤你干什么。”
顾骜羽气呼呼地鼓着嘴,冷冽的眉眼耷拉在狭长的眼眸上,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许鹿溪,老师找你。”许鹿溪斟酌着语言,还没开口,一个硬邦邦的声音便传入两人耳里。
她客气地应承了声,穿着白大褂小跑了一段,边跑边哄道:“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别生气了,我们晚点再聊这件事。到时候再把我的打算告诉你。”
顾骜羽憋着气嗯了一声,率先挂了电话。她随意将手机摔到柔软的床上,双手摊开瘫在了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明明都在一个城市,搞得跟异地恋似的。
“小蓝团,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导师的资料。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前科。”顾骜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沉声道。
悠闲躺在意识海的小蓝团懵了一会,撞见顾骜羽紧绷的脸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宿主,你怀疑他跟此后大反派的黑化有关?”
“嗯。许鹿溪已经考上了大学,距离她梦想中的生活几乎只有几步之遥。若不是希望破碎,她不会那么决绝地断送掉自己的未来。如今她的大学生活累却充实,同学舍友和睦,也就只要那一个不和谐因素了。”
“宿主稍等,统子去去就回。”
顾骜羽点了点头,遥望着她意识海里璀璨的夜空。
这些天她老是在做梦,梦见小说后期许鹿溪的样子。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一缕缕皆被鲜血浸湿,像一条条诡异的红绸,白皙的脸颊满是斑驳的血迹,顺着下巴蜿蜒滑落。
她坐在尸体旁,一下下磨着手术刀。指尖、手腕无一不是血污,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着皮肉碎屑。
似乎觉察到生人的目光,她顿顿抬眸,呆滞望着顾骜羽。琥珀色的眼眸阴暗低沉,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瞳仁中毫无焦距,没有丝毫涟漪。
“骜羽,我好疼啊……骜羽。”
顾骜羽猛地惊醒,身体不受控制抽搐颤抖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她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疼,小溪,她也好疼好疼啊。
“宿主,查到了。统子调取了网络上所有的信息,终于查到些蛛丝马迹了。xxx,专业上造诣深厚,曾发表过多篇有影响力的论文,是医学领域的资深学者……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个儿子。”
“多年前他曾在社交平台上发过一张他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经过统子严密的对比照看,有90%的几率可以确定,他那个儿子就是小说男主。”
“什么!”顾骜羽赫然瞪大双眼。
“这么重要的信息小说里怎么一个字也没提。”顾骜羽紧握双拳,重重砸在桌上,眼眶隐隐泛着红。
小说里只提到男主出身高贵,有个教授的爸,政府任职的妈,却从小不学无术,到处打架惹事,被忍无可忍的父母丢到老家历练,因此结识了出身低微的女主。
这样逻辑就顺了。原主霸凌小溪,男主参与其中,小溪考上大学后,男主被叫回了家。意外发现他爸手下有个熟悉的受气包,便想要接着他的霸凌事业。
本以为许鹿溪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哪知考上大学居然扬气起来,敢不听他的命令。
就是格外的可笑,她辛苦努力了十几年,以为可以摆脱被人欺负的命运,平平安安地享受人生。谁曾想到努力了又如何,跨越了阶级又如何,只要他们想,依旧可以站在她头上,将她按进泥里。
许鹿溪在他爸手下,还不是任由他宰割。能养出男主那样的孩子,男主他爸能是啥好人。
只不过是利用手里的权势难为一个学生而已,简简单单的小事,又不用废多大的劲。
只不过他的手段比男主隐晦阴毒多了。
使唤一个学生帮他做事,让她忙项目组的杂事,众人看到的不是刁难,而是器重。任谁都不得不说那是教授看重栽培他的得意学生。
入了教授的眼,日后无论写个推荐信还是跟着项目组搞科研,那都是前途无量的。
长达数年如常的奴隶压榨,明里暗里的训斥贬低,以许鹿溪的性子怕是都忍了下来,忍了那么久,却又在即将毕业的那一年爆发。怕是她再也看不到希望了吧。
他卡着她不让她毕业。
顾骜羽立即推算出那时许鹿溪真正的命脉。
她忍啊忍啊,本硕连读7年总算要过去了。哪知那些禽兽还不愿意放过她。
她那么努力地往上爬,她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依旧到不了别人一出生的起点。
没关系,她只是想有尊严地活着,她只是想不被别人欺负,他们居然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也要剥夺。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她却卑贱如泥。凭什么他们随意一句话便可定她生死。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对,她没做错,她有什么错,她唯一有错的就是没在认识他们的那一刻便一刀捅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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