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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原本惨白的脸渐渐爬上了红润的血色。
阿绫手指所及之处都开始发烫,不知这是否因为太医开的药浴方子起了效。
恍惚间,云珩像忘记了伤痛,右手不安分地游走下去,又疼的皱眉急喘。
阿绫怕碰坏了才缝合好的伤口,伸手将他的右腕按在枕边:“不要乱动……”
云珩双眸只是半睁,迷蒙地盯着他,浅浅蹙眉,又换了左手。他嘴唇轻动说了什么,可阿绫满耳朵都是自己阵脚大乱的心跳和呼吸,什么都听不清。
他拨开云珩软塌在颊边的头发,凑近了些:“嗯?”
可他只听到一串毫无意义的低哼,云珩灼热潮湿的一声叹息喷溢耳畔,阿绫浑身一抖,麻了半边身子。
无法言说的冲动之意在他体内轰燃起来,灼得他心中徒生空虚。他不知该如何填补上那熊熊燃烧的空洞,只跟着朦朦胧胧的本能转过头,落了个深深的吻在那人唇上,柔软黏腻的辗转间,那方才醒转的酒意又卷土重来,叫他愈发丧失了清醒。
云珩的手在他侧肋胡乱摸找,不耐烦地想扒开这层潮乎乎的布料与他肌肤相亲,可单一只左手笨拙,阿绫低头,自己解开了衣衫。
他才放了手,那人便迫不及待伸出双臂心急地抱他,免不了碰痛伤口,咬牙闷住了一声哼。
阿绫无奈,直起身来,盯着他右腕止血时留下的深深勒痕犹豫再三,终于抽出发簪,解开了缠在发髻根部的黑色丝缎。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阿绫的每一缕翩然落下的发丝,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起伏,每次眨眼闪动的光点,云珩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一切如真似幻,仿佛濒死的跑马灯。
他不舍错眼,妄图留下这每一个无限放慢的须臾。
阿绫垂眸俯视他,小心翼翼展开缎带,他如痴如醉地感受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垂怜般的注视,回过神时右手腕已被绑缚在床头的镂空木雕花上。
云珩一愣,挣了挣。
“殿下不要闹……好不容易才缝好的……”阿绫嗓音略带沙哑,口中叫他殿下,却敢绑住他,仿佛知道他乐在其中似的大胆。
“阿绫。”他抛弃所有羞耻心,死死盯着那人,迫不及待,一面想碰阿绫,一面又想纾解着自己,可这事他用不惯左手,愈发焦躁。
“我来吧……”阿绫睫毛忽闪,瞳中水波荡漾,拨开他的手,俯身下来,悄声道,“我帮你……云珩……”
**
(悄悄眨眼)
**
阿绫撑在枕边缓了许久,神志才恢复些许。
云珩的手从他肩头缓缓滑落,闭上眼之前还在不知餍足地向他索吻。
这便是肌肤相亲吗……从未体验过的欢愉让人对时间的感知都变的迟钝,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绫恍惚觉得自己也沾染上云珩的高热,脑袋沉重四肢酸软。
趁还留存着一丝清醒,他迷迷糊糊起身,绕到屏风后取了那搭在桶沿上的湿手巾,回到床边草草将皮肤擦净,拉上被子便倒在云珩身边睡了过去。
夜鹊拍打着羽翅掠过,叫的像一声芦哨。
阿绫忽从榻上惊坐而起,窗外漆黑一片尚未破晓。
身边是一具灼烫的身体,云珩皮肤的潮红似乎始终没退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呼出的气息将周遭也一起烧热。
入睡时头昏脑胀,阿绫以为昨夜借酒醉在雪地撒野后,今日一定会发热,可他此时并不觉得困倦,反而很清醒,大抵是因为与云珩颠倒缠绵时,歪打正着发过汗驱散了寒气的缘故。
木棉不知何时进来过,桌上留下了铜盆和清水,他摸了摸盖在那人额上的帕子,已被体温蒸了半干。
云珩的右腕还带着一圈淡化的红色勒痕,妥帖被安放在一块蓬松的软垫之上。太医说伤口不能捂着,要随时保持干燥清爽,所以只缠裹了两层透气棉纱,隐隐透出的皮肉上爬着许多条蚰蜒似的黑色缝线。
木棉留下了干净的中衣和道袍,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脚,他蹑手蹑脚越过身边的人,迅速展开衣服穿戴好,坐到镜前随意拿起一条素缎带,熟练地束了一条整齐的高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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