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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琳能理解这句话,「可是我不明白,傲慢为什麽会说,前方的道路没有危险了?」
钱齐对她笑笑,没有去解释这句话。
因为傲慢就死在刚才的怪物下,是其他玩家们的到来改变了既定的历史。嫉妒陆东设下的召唤阵,那不是帮助邪恶之人的道具,而是他们通关这场游戏的真谛。只要他们选择来到副本世界,一起去扭转局势,傲慢就会活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
成为神,或许会被种种规则束缚,取代游戏造物主,或许要继承祂的邪恶。可是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在为此时此刻铺路。
嫉妒在用他的方式,去帮助暴怒复活傲慢,同时也在拯救他们的命运。
一场邪神制造的游戏,怎麽会是团队协作,甚至每一场副本都在促进班级的团结?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就算在游戏的最後,看似分崩离析的班级们,也从未走到规则里只留下一百个班级的局面。取代游戏造物主的嫉妒,在努力挽回他们的性命。
继承邪恶的神身嫉妒,也存留着人性的良善。
只是不管是嫉妒,还是其他玩家,都要再走一遍曾经的历史,去消灭真正的游戏造物主,拯救傲慢。
江月昕听不清两人的交谈,却收到了钱齐投来的目光。
沉寂吞噬着她的心,一种难以言喻地情感逐渐透入她的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得到,所有人的到来是为了她,在终点的两人,会是为了什麽?
江月昕没有再仔细想下去,平静地朝着终点走去。
「胖子,你觉得现在游戏造物主已经死了吗?」顾一锐好奇地问道。
钱齐摇摇头,有言灵能力的他,很想回一句「是的」,偏偏内心有种声音在提示他,不能那样说。
「我不知道,那和我们无关,那是神与神之间的战斗不是吗?无论祂何时走向灭亡,其实我们都知道答案。」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游戏造物主一定会死。
人群里有人提出假设,「我其实很好奇,傲慢死的历史里,其实嫉妒和暴怒都不是神,他们怎麽做到的?」
话音落下,旁侧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个笨蛋,说漏嘴了……」
走在队伍前头的人将视线都投到一个人身上,连钱齐都有几分焦急。
江月昕没回头,用平静的语气说:「没关系,我猜到了。」
「这片大陆上的神,不仅有全知造物主,也有其他真神。我们一路走来的过程,是一种抗争,或许弑神是不自量力的想法,可是人类的不屈总是能够打动神不是吗?」
「就像我们再次走到这片道路上,是一场新的挑战,而你们成功了。」
陈瑞明和薛鸿海眼神对视,忍不住快步向前,围绕在她的身旁。
「昕老师,带领我们走向这条路的人是你……」
任何意义上,玩家们的成功离不开江月昕的努力,也离不开三年二班的团结。
「走吧。」江月昕笑笑,对他们说,「我现在只想去见他们两个。」
觐见神的道路深邃绵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江月昕没有停顿过,也没有质疑到底有没有终点的存在。
看不到的尽头证明着游戏造物主依旧没有死亡,如果想重写这篇历史,玩家们就不会亲眼见到祂,人类无法承受见到邪神後的变化。
江月昕相信,这是陆东或者约书亚,刻意制造的情况。
在某一瞬间,她却很想很想早点见到他们,一路走来的携手并肩,最後关头竟要他们独自面对吗?
江月昕不习惯,准确地来说,她习惯了他们在身旁的日子。
三年二班的同学们,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心思,内敛含蓄的情感使所有人都憋在心里。毕竟这里还有其他玩家,不是他们班级单独面对的副本。
「昕老师,我们好像到了……」沉寂的气氛里,顾一锐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江月昕望着脚下那片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缓缓抬头。
映入眼帘的,不是屠杀後血腥难以忍受的画面,而是高耸无比的七座神像,嫉妒的位置并不显眼,可祂残破不堪的躯体仿佛受到了重创。
暴怒之神没有再半跪,他的剑上源源不断地流淌着鲜血,虽然没有落在地上,却形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七宗罪之首的傲慢从棺椁中起身,月光圣洁地垂在她的面颊,悲怜的神情仿佛在保佑着每一位信徒。
「东哥?约书亚?」薛鸿海不确定地朝里面喊了喊,宏伟的建筑内,不断回荡着他的呼唤。
於琳眨眨眼睛,走进询问:「他们成功了对吗?」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在陆东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一切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血从他的袖口不断滴落,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白皙的衬衫上几乎都是伤口印出的血痕,他持剑走来的每一步,都是那样艰难。
江月昕双眸颤动,只感到喉咙生疼,下一刻猛地朝他走去。
陆东伫立原地,双臂敞开,代表嫉妒权力的佩剑轰然落地,他眼中的惊喜毫不掩饰,仿佛他等待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陆东,你现在是神了对吗?」江月昕来到他面前,仍然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
陆东缓缓笑出了声,轻声应答道:「是,你可以抱我了。我的伤会自己痊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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