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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发下来时,云绥抬起头。
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的。
大概是被医务室强行扣留了。
云绥缓缓吐出一口气,在答题卡上写好名字,翻着试卷做题。
然而刚写完文言文,心里的石头就被熟悉的声音再度吊了起来。
“报告。”
迟阙带着一枚蓝色医用口罩沉闷的声音,伴着浓重的鼻音,叩响教室的门。
“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监考老师自然认的年级第一名,赶忙将人放进来,“再晚一分钟你就进不来了,知道吗?”
一中考试严格按照高考要求,超过15分钟不许进入考场。他就是卡在最后的界限上走了进来。
“拿药。”迟阙简短地回答完就绕过她坐在了座位上。
差劲的精神状态,从下垂的眼睑便可见一斑,监考老师便不再追问。
整个考场的人都抬头看他,只有云绥笔都不停地答题。
阴影投射在卷子的上方,浅薄的柠檬味悠悠地钻进鼻腔,云绥笔尖一顿。
啧。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理。
主人自己都不把身体当回事,他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考试时的时间流逝是最快的,眨眼功夫,收卷铃就响了。
云绥把答题卡翻到正面,一抬头才发现前面的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写完这张试卷似乎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
云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起身抽走了他的答题卡,代替他收卷。
迟阙却来的晚,题答的也仓促,作文写到最后,笔迹越来越凌乱,甚至能看出一点打颤。
发烧手软吧。
云绥默默腹诽一句,收起自己劝人的想法,定主意要让迟阙长个记性。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迟阙都没从桌子上抬起头,睡的很死。
云绥本打算理综开考后叫监考老师把他送到医务室,没想到考试铃打响的那一刻迟阙缓慢地动了动,居然艰难坐了起来!
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精神让理综的监考老师都不忍直视,低声询问他需不需要去医务室休息。
迟阙仍然摇头。
云绥把他犯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涂错一道物理多选题。
迟阙就这样硬生生撑着考完了全天的试。
等到理综交卷,他已经烧的额头滚烫。
意识迷蒙间,他被一个什么人拉起来。
拉他的人似乎很生气,声音里有明显的愠色:“你要分不要命是吗?”
他迟钝的摇了摇头。
云绥被他的已读乱回气笑了。
本着不能和一个发烧的智障计较的原则,他狠狠剜了这人一眼,拉着他下楼上车。
“市医院,快点!”他把迟阙塞到后车座,厉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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