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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瓦恩,至少他目前使用的证件上写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他的个人物品有规律地分布在临时落脚的房间里,墙壁薄得能够敲出咚咚的响声。警员在搜查中取走了部分证物,但他们既没有找到租赁合同,也没法证实瓦恩是何时入住的——在这一片就是这样,夜翼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没有来处,没有归处,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也没人能说出见过他何时出门、何时归家。这里住着布鲁德海文的底层自由职业者,朝不保夕,没人在乎邻居是谁,也没人在乎邻居的死因,大概只会在听闻此事后吵嚷房租应该降价。他们只能勉力维持的生活不足以支撑多余的同情心。
但夜翼在乎。尽管他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他走的窗,这种老式栓窗轻轻一撬就会为城市的义警打开,放他入内。夜翼轻巧地翻进窗户,打开一枚小巧而明亮的手电筒,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又正好够他把眼前的东西看清楚。这间出租屋很小,只有两个卧室,一个封闭式洗手间,一个客厅,以及一个形同摆设的厨房,被挤在客厅的一角。
“来吧,瓦恩之屋,”夜翼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藏着什么秘密线索。”
他决定从案发现场先开始。鉴定科已经出了报告,推测死者遭遇入室袭击,在客厅与来者搏斗后不敌倒地,被来者用刀捅进腹部,脏器破裂不治身亡。对此有一种猜测是最常见的入室抢劫,因为房间里的东西被翻得一团乱;这种案件的预谋性与突发性参半,也算得上棘手。
但也说不定劫匪是在翻找其他的东西。夜翼举着手电筒,在黑暗中走进左侧的卧室。通常人会把看重的东西随身携带,如果条件不允许,也会存放在最贴近的地方。
夜翼自己就知道有些老刑警和心怀警惕的人会把枪压在枕下,即便睡觉也会把手指和它塞在一起;其他的常规地点还有桌柜、衣橱,再有就是暗室,不过夜翼认为这种地方很难打造暗室,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和空间在别墅地底之下打造一个停满蝙蝠的山洞。
夜翼翻过了床上的边边角角,但没有发现。他并没有气馁,而是握着小手电转过身,搜寻的目光随着光柱转移到了桌上。
然而就在此时,夜翼听到窗户轻轻传来一声响。他没有把那误以为是风造成的响动,而是警觉地躲进了门后,手电筒也在那一瞬间熄灭。会是风,还是人?会不会是凶手故地重游,前来欣赏杰作、还是再一次翻找他之前没有得手的物品?
与此同时,阿洛特从窗户里翻进右侧卧室,在黑暗中熟练地绕开地上倒下的椅子,来到被认为是案发现场的客厅。租赁的房间很小,勉强容纳桌椅与沙发的客厅并不能容纳两名成年男性从容互殴,所以墙壁上留有血迹、撞击与划痕,在鹰眼视觉中闪着线索的金光。
但阿洛特先看向了地面。那里有警员今日早些时候贴出的白线,标出尸体原先所在的位置;那对于调查者来说已经足够详细,但阿洛特并不需要这份信息。因为他亲眼见过尸体,早在警员到来之前。
阿洛特半跪在白线边缘,于静默中将缠有纱布的右手按到胸前。
“我很抱歉没有及时将你的身体安葬,我的兄弟,尽管我仍然不知道你的真名;”他轻声道歉,“但我对信条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阿洛特开始追踪凶手。在鹰眼视觉下,圣殿骑士特工的红色脚印遍布了整个客厅,随后走进了左侧卧室,那是瓦恩这段时间所住的地方。阿洛特循着脚印走了进去,据此推断特工的行动:翻过衣柜、书桌,但不确定是否有所收获。最后,特工从窗口离开,这一点和阿洛特记忆中的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地上多了一串金色的脚印。阿洛特还以为那是自己抢救性转移机密文件时留下的痕迹,不太确定地又扫描几遍,才猛地发现床下有个金色人影轮廓。
谁在那里?
阿洛特悄无声息地抽出1911,直接冲床铺开枪。同一时间,床底下的人影轮廓冲破床板跳了出来,木屑、棉絮和羽毛飞舞满屋,几乎掩盖住他迎面而来的双棍攻击。阿洛特及时防守,双袖剑铿锵一声挡住攻击,但被那力度重重推到了墙边,月光照亮的范围内。在看清彼此装扮的一瞬间,他们的打斗诡异地陷入了静止状态。
“久仰大名,夜翼,”阿洛特打破沉默,“虽然我深夜出现在被害者房间的行为很值得深究,但我也正想请问你为什么关注这一件小小的凶杀案?”
“就像你说的那样,”夜翼不动声色,“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件‘小小的’凶杀案,那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阿洛特分不清他是否在套话,索性当作是那样处理,转而质疑,“你看起来认识我。”
那可不是吗。夜翼这次是做了准备的,他来之前通读了管家转发的蝙蝠侠一作论文,不仅颠覆了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而且还颠覆了他对阿布斯泰戈的印象,虽然夜翼也才想起来是那个做刺客信条系列游戏的公司。
然而世界无论怎样变化,即便距离义警也十分遥远,但实打实要面对的是多出来的超级反派,这才是值得注意的。所以夜翼认为与圣殿骑士持续斗争中的刺客组织或许会在某些时候与他们站在同一边,尽管蝙蝠侠没有明确把他们判定为友方,但管他的呢。
“我有吗?”夜翼眨眨眼,“不如聊聊你为什么认识我吧,先生。我才刚来到布鲁德海文不久,在我的记忆里只打击过一些港口犯罪份子,还有人对着我留下的影子大喊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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