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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晚了,刺客,”他冷笑回身,“我们已经得到了苹果。”
“我认为这时机正正好。”阿洛特回答。最后一名圣殿骑士抽搐着翻出白眼,刺客没有费心盖住他气管被割断的咕噜声响;血喷溅而出,被松开桎梏的圣殿骑士倒下了,露出背后的刺客。
“大放厥词。你知道苹果能做到什么,刺客,”最后的圣殿骑士队长高高举起圆球,“见识一下它的能耐吧!”
金苹果在他手中放出万丈光芒,地上的尸体顿时化作焦土。刺客一个后撤翻滚躲进柱子背后的阴影里,险险避开了伊述能量波。他翻开衣袍看了一眼,被光波燎到的一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漆黑的一圈边缘。
“为什么躲起来,刺客?”圣殿骑士的脚步声向他藏身的地点逼近,但速度并不快,“你见不了光吗?”
光在地上的倒影轮转着。阿洛特看准时机,闪身藏进另一根柱子背后。如此几次之后,圣殿骑士的移动仍然高傲而缓慢。
“为什么不追过来,圣殿骑士?”阿洛特在柱子后嘲讽,“你的体力只足以支撑你边散步边和我聊天?我只要在这里躲着,金苹果很快就会把你吸干。”
一个无法直面金苹果攻击,一个体力正在流失;刺客和圣殿骑士陷入拉锯战。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
众多猫头鹰的利爪袭击了这里,原本在追踪法庭线索的蝙蝠侠正在鏖战。他注意到疯人院的警报和数次通讯申请,但一时无暇接通;利爪无法被打倒,只能被杀死,或者通过冰冻的方式使他们停止行动。如果不是他事先从警局证物室借来了急冻人的冷冻枪,恐怕只能退守蝙蝠洞深处,用降温的方式一点点磨死利爪。
但祸不单行的是,从利爪的嘲讽中,蝙蝠侠得知法庭同时派出了杀手追杀他们看不顺眼的官员。他分身乏术,而管家从被击倒的雕塑后爬起来,赶到电脑前准备请求支援。此时又一条通讯弹了出来,阿尔弗雷德在看到来源未知之前一错手按下了同意。
“下午好,”一个英伦腔说,“我猜这是蝙蝠侠的联系方式,你一定是因为太过忙碌才不幸地错过了我们的数条通话申请,而更不幸的是,我没找到留言入口。长话短说,我是兄弟会的肖恩·黑斯廷斯,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夜翼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做过许多选择,并对它们印象深刻。
他记得某一天选择没吃早餐出门,只为了多睡十分钟,结果在警局犯了胃痛;他记得某一天准备出门赴女朋友的约会,在玄关把卫衣套到一半,却在同一时间收听到警局对一个他正在追查的连环杀人犯的目击播报;他记得父母再三确认,问他是否要和他们一起登台的那一晚,记得被递来的热巧克力,蹲在面前的布鲁斯·韦恩问他是否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他记得所有选择。所有二选一,以及那些选择通向的结局。他在警局的搭档好心地给他塞了饼干,并告诫他年轻时要尤为注意身体;女友因为他再三爽约对他失望透顶,被分手的迪克独自坐在餐厅里,举起刀叉时看到电视播放罪犯被捕的突发新闻…
同时当警察和义警给他带来的压力很大。他难以像布鲁斯那样同时经营白天和夜晚的双重身份,时常怀疑自己对人生的规划是否正确,不如说他发现这该死的人生根本没有正确这个词可言。他只能选择一条路,然后就这么向前走。
夜翼有一次和克拉克聊过此事,超人伟岸的身躯被束缚在一套老旧的西服里,但这完全无损他的智慧。藏在氪星眼镜后的是一双宝石般的蓝眼睛,向迪克投以温和的理解。
“你已经过早地领悟了人生的真谛,夜翼,”克拉克,又或者超人说,“这有点残忍。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会经常回想起某个瞬间,希望我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那会通向另一条路;但后来我意识到那条路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我越想象那条路,我距离现实就越遥远,我能够弥补的时间也越少。所有我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向前走,背负着所有我应得的重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夜翼条件反射。那是他的真心话,而克拉克露出微笑,“而这也是我将对你说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夜翼;做出选择,然后向前走吧。不要回头看。”
不要回头看,因为义警所有没救下的、救下的生灵,都会在他们背后默默祈愿。
夜翼离开了监控室。他的步伐起先很慢,但很快他跑了起来,借着钩锁的力度轻盈地飞上了天空。飞翔的格雷森又一次做出了选择。而这一次,他在半空中收到了便士一的传讯,被告知蝙蝠洞已经脱离危险,来自兄弟会的刺客正在…全哥谭……营救利爪所追杀的官员——
“太好了。”夜翼发自内心地想。他没有回复,阿卡姆地下没有信号。蓝色的身影掠过昆西·夏普挖开的通道,掠过刺客打开的大门,直奔入内,然后在一地尸体前紧急停下了步伐。
刺客正把腿交叉盘在最后一个站立的人腰上,双手猛地一拧,圣殿骑士的脑袋滚了下来;一起滚落的还有一个金色的圆球,在地阶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响。圣殿骑士倒下了。刺客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捡起了伊甸神器。
结束了吗?夜翼想问。但原本正在黯淡下去的金苹果忽然在刺客手中再度焕发光芒,而那张兜帽下的脸在照耀下忽明忽暗。
“多么奇妙啊,”阿洛特低声说,“如此多的鲜血,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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