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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白组长,你有情况哦!”陈小奇走到白洋面前,在他的眼睛里发现了很奇特的化学反应,“刚才你拍酒店前台,进屋后你拍屋里,是不是给对象报备呢?你可别骗我,从机场开始你就事无巨细地拍照,除了报备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来?”
“你快去洗澡吧!”白洋推他。
“告诉我嘛,你要是脱单了,你得请我们吃饭!”陈小奇为他高兴。白组长不会做饭,要真是谈恋爱,两个人一起吃饭,总比他回家吃泡面要好。
白洋压着嘴角,手机再震。唐部长来新消息:[还有一件事,我昨晚给屈南打电话了!]
白洋顿时无法呼吸,天啊,唐誉抽风给屈南打电话?他说什么了?他不会把他俩的3年炮友和现在全部都……说漏了吧?
无奈之下,白洋咬着食指的指节,焦虑地啃了啃,回复道:[你说什么了……]
唐部长:[什么都没说,我心里有数。]
刚看完最后一个字,一通电话冲进白洋手机,来电人:南妹。
“咳咳。”白洋清清嗓子,接了起来,“喂……”
“怎么了?你声音听着这么不对劲?感冒了?”屈南关心则乱,“是不是流感?”
“不是,不是,哈哈。”白洋是心虚则乱,“你……什么事?我现在出差呢,在武汉。武汉司机真疯狂,我在车上都恐慌……”
“没什么事,封闭训练刚结束,我问问你怎么样,等你回来我去看你啊。”屈南也是犹豫了一天才打这个电话,“其实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你还记得唐誉吧?”
白洋鬓角流下一滴汗水,汗水的名字叫“背刺”。“记得……”
“你说,我和他也没有频繁联系过,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呢?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唐誉昨晚,就是那个在学校抢你职务,天天和你吵架,和你对着干的唐誉,他给我打电话!”
白洋的心脏砰蹬砰蹬的。“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我一看是他的电话,下意识点了个录音。要不然我也不相信呢。”屈南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出国了吗?难道回国了?回国为什么找我?”
“他……电话里说什么了?”白洋咽了咽唾液,屏住呼吸。
“他骂我‘讨厌鬼’,唉,说不清楚,我一会儿把录音给你发过去。”屈南眼前犹如一个毛线球,剪不断理还乱,“不说他了,你出差注意休息,别太辛苦,回来那天用不用我去接?”
“不用不用,公司安排有车,你和兄弟们好好训练,等我……等我有时间,回体院看你们。”白洋也不知道这个“有时间”是什么时间,总归先画个大饼。等到电话结束,屈南也把录音发了过来,白洋躲在洗手间里,小心点开,手机快速贴住耳朵。
“你知道我是谁么!”
是唐誉的声音!白洋心室收缩,指间并拢。他要和屈南说什么?说他是自己的炮友!
紧接着是屈南狐疑的声音:“你是唐誉啊,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白洋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真的完蛋了,屈南要是知道自己和唐誉搞上了,他不在自己面前哭个昏天黑地?而且还是哄不好那种。
“我讨厌你!你这个讨厌鬼!”唐誉语气很狠。
嗯?白洋的眼睛又睁开了。
什么鬼东西?他不可置信,干脆点开又听一遍,这回可是清清楚楚了,“讨厌鬼”这仨字完全踩在白洋的心尖上,越听越柔软。敢情……唐誉酒醉不干坏事,专门给自己竹马打电话骂人家“讨厌”?
这让白洋想起他和唐誉刚刚熟悉起来的那阵子,他和唐誉一起蛐蛐别人,自己骂人不带重样儿,脏得没边,唐誉一句一个“讨厌”、“他真讨厌”、“气得我要命”。当时就给白洋很大的心灵撞击,他真没见过这种类型。
体院兄弟们都是自己这样儿,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爱撒娇又不会骂人的,白洋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都说体育生逃不开甜妹,这是真的。
想着,白洋把那段音频下载,然后快速剪辑一番,删掉了屈南的语音,只留下唐誉的。
今晚睡前可以反复播放。
另外一边,傅乘歌今晚睡不着了。
特助今晚和他住在一起,先给唱片机里放了一张,再缓缓朝他走来。“王总说,下周想请您吃饭。”
“他?他算什么东西,就想请我吃饭?”傅乘歌坐进沙发里,一只手支着太阳穴。不远处,唱片机里唤出清绝的嗓音,那是一支粤剧《帝女花》。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身回谢爹娘……”
唱词动人,婉转悠悠。傅乘歌很喜欢这一支,但一想起王总就倒胃口。“上回见面,我都要走了他还非拉扯我,脏死了。”
特助默契非常:“那身衣服我明天拿走。”
“那身衣服我就穿了一次,烧了可惜,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人和我差不多,送人吧。”也就是傅乘歌最近操劳,不愿意情绪大起大落,否则烧成灰全扑在那位王总脸上。
“好。”特助已经习惯了,傅乘歌就是这样的脾气,他看得上的人,能舍命保下,他看不上的人,碰一下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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