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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想了。先睡觉。是安然无恙,或是病死还是被他干掉,都由老天爷决定了。
醒过来还是姜家姑娘。醒不过来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等她睡着,谢危的手终究放在她的头上。
姜雪蕙极喜干净,在雪天没条件洗头,她都要煮上一锅野山姜水擦头发。
她会用布浸湿了给他们三个擦头发,再用干布仔细擦干。
她的乌发如云,放置在竹叶枕上如一匹上好的绸缎,光亮丝滑。
谢危轻抚她的秀发,心里却禁不住忧伤。
尽管才共患难几天,他就觉得像过了一世。他刚放下戒备,真心实意同这两姐妹相处。
姜雪蕙却将如此难题丢给他。而他无法想象那般情形,甚至开始害怕失去她。
他还是听姜雪蕙的话,取了安睡丸吃。明日开始,他要成为这两姐妹的依靠,就必须养好身体。
即便再难,他都不会放弃她。
他躺在姜雪蕙身边,隔开一掌距离和衣而卧。
他望着少女恬静的睡容,突然记起第一天的情形。
他半梦半醒间,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和她滴在他脸上滚烫的泪。
她抱着他,反复在他耳边说:“别怕,雪会化,雪化了,春天就来了。”
暂寄梦里梦
姜雪蕙这回进入了深层的梦境,如同走马观花般经历着她的前世。
记忆最深处,最初的痛苦来源于她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七岁的她呆呆听着他们争吵到离婚,从财产到孩子的归属争论。
爸爸说:“我愿意净身出户,将婚后打拼来的所有财产留给你和蕙蕙。”
妈妈大怒:“你打的好算盘。当谁都愿意带孩子似的。你带着蕙蕙,财产我全部留给你,
另外给你一笔钱。抚养费我还会再出。”
多可笑,富二代同出身艺术世家女钢琴家的结合,爱时轰轰烈烈,恨的时候连孩子都不愿再见。
他们都是文明体面人,婚内财产宁可不要,都巴望对方照顾孩子。怕孩子妨碍自已快意潇洒的余生。
七岁的她不是没试过哭闹挽留。她知道钱财很重要,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不被爸妈抛弃才最要紧。
她的苦苦哀求唤不回曾经陪伴她的爸妈。
而她这对自负的爸妈,有家族托底,有技能在身,他们都自信没有孩子的拖累,自已能在熟悉的领域大放异彩。
留足够的钱财给孩子确保她后半辈子无忧,他们就自认是善良体贴的父母。
他们唯一一致的地方,就是给她说穷苦家庭孩子的生活,让她看世人为钱奔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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