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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逸耳后绷紧的血管直突突,呼吸沉的清晰可闻,“相爷要什么?”顾怀玉突然仰起脸凑近,他下意识闭眼,嘴唇微微撅起往前迎——原来是要这个。下一秒,微弱痛感从脖颈传来。顾怀玉脸埋在他颈窝里,全身力气被忍耐疼痛散尽了,以至于狠狠地一口下去,连皮肤都没能刺破,只在那片麦色上留下几道泛红的齿痕。裴靖逸被他弄得心猿意马,浑身热血往一处迸发,这会顾怀玉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顾怀玉的舌尖在齿痕上极轻地舔了一下,那点湿意还未晕开便倏然收回,像是耗尽气力般垂落唇间,只余一缕银丝悬在唇角。他实在没力气了。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断断续续,倒像是只病弱的猫儿,明明连爪子都抬不起来,却偏要固执地含着心爱的鱼干。齿关虚虚合着,既咬不碎,又不愿松开,只能这般含着、磨着,任那腥甜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连。裴靖逸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呼吸粗重,不得不大口喘息,眼里却闪烁着近乎狂热的亢奋。他终于明白,顾怀玉刚才不是在索吻,而是在找一个适合下口的地方。顾怀玉想要的是他的血。要的是他骨血里流淌的、带着九黎族秘力的血。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烈的毒酒喝下去也不过是微醺。双亲对此讳莫如深,多次告诫他这并不是好事,这是一个不能告人的秘密。可此刻,他竟感到一种极致的愉悦。一想到他的血能在顾怀玉的身体里,成为顾怀玉的一部分,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就让他亢奋的浑身战栗。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在脖颈上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顾怀玉几乎是本能地凑过去,他跨坐在裴靖逸腰间,双腿死死夹住对方劲瘦的腰,唇舌直接贴住那道狰狞伤口——不是温柔的舔舐,而是近乎暴戾的吮吸。“呃!”裴靖逸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爽的他头皮发麻,本就发紧的裤子更紧了。偏偏顾怀玉还在他身上无意识地磨蹭,喉咙里发出令人心猿意马的稀碎低吟。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不得不向后仰倒,带着顾怀玉一同躺在地上,他单手扣住对方后脑,不去打断吸血的过程。另一只手死死摁住顾怀玉的腰,不让他再乱动,再蹭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顾怀玉根本不管这些,唇舌贪婪地吞咽着每一滴涌出的血。伤口在九黎血的作用下逐渐愈合,他不满地“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裴靖逸的肩膀。“别急……”裴靖逸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划开一道新口子,甚至比之前更深。鲜血涌出的瞬间,顾怀玉立刻贴上去,像是渴极了的兽,吮得又凶又急。裴靖逸仰着头喘息,任由他索取。每一次被吸血的感觉都像是过电,难以言喻的舒爽,他甚至头一次感觉这独特的体质——多亏这个体质,才能让顾怀玉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来“亲吻”。真正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第三个伤口的血被吮干时,顾怀玉终于停了下来。他身体发热,气色难得有几分红润,方才因剧痛丧失的理智也在缓缓回笼。他闭上眼缓了缓神,再睁开时,那对漂亮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只是神情有几分嫌弃。不是嫌弃方才有多失态,而是嫌弃喝九黎血喝的太不讲究了。堂堂一国宰执,想喝血岂能抱着人的脖子生啃?想喝九黎血,那也得滴在碗里,温一温,配上去腥的香料才能勉强下口。顾怀玉撑起身子正要离开,却忽然察觉到异样触感,垂眸一瞥——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场面,以至于,他稍怔一瞬,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神色顿时冷了下来。“裴度。”他抬起眼,声音发寒地质问:“这是什么?”裴靖逸也不想被他瞧见,但奈何资本过硬,身体离得太近,不想被顾怀玉注意到都难。他索性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躺,后脑枕着手臂,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下官的随身兵器。”见顾怀玉眉头一沉,他笑得肆意无谓,“相爷是读书人,该称它‘玉箫’还是‘青锋’?”顾怀玉这双手里死伤过的人很多,不计其数,但头一回,却是亲手打人。“啪!”这一巴掌不重,却极响,打得裴靖逸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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