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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知道他回来会来找她,门没有锁。瞿寅走到床边坐下,动作很轻,温雪青毫无察觉,仍旧在睡。她的眉头时不时紧着,看上去睡得并不好,果然没多久,温雪青猛地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还没看清身边突然出现的身影是谁,她下意识恐慌地叫出声,被瞿寅捂住额头:“别怕,是我……深呼吸,对……好点了吗?”温雪青的胸口剧烈起伏后逐渐平静下来,神色有些疲惫地贴到瞿寅的身边,抱住他的腰。男人的手掌抚过她的发丝,温柔、有些力度,试图将她受惊后的不适抚平,听见女孩闷在他身边小声说:“能不能抱抱我……”女孩的声音像干渴羸弱的幼鸟,瞿寅很难拒绝。瞿寅半卧在床边,将温雪青搂在怀里,顺着她的背,偶尔带着安抚意味摩挲她的脸。他表现得温和又慈爱,在这种情况下会传递给温雪青一种朦胧的感觉,在此刻,接吻是被允许的。她仰头瞧去,身体越来越向男人倾斜,睡裙的领口比较宽松,大半雪白的胸压在他的胸膛上,温雪青此举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可是瞿寅并不看颈下的风光,就注视着她的脸,眼睛柔和地弯起来,带着点轻笑,像是很懂小孩子下面要闯什么祸的家长:“怎么了?”或许初印象的冷峻是一个意外,温雪青发现瞿寅的性格其实比她想得要温和,甚至是超出他年龄段的温和。她仗着这一点,勾住瞿寅的脖颈,又向上挪了挪,心砰砰跳,和他几乎面颊相贴,撒娇似的小声问:“能不能亲你?”他轻声说:“如果我说不可以呢?”“那我算是强吻……这样不太好。”温雪青说完便低头亲过去,被瞿寅微微撇过头躲开,亲在他的脸颊上。他的碎发因为这动作斜垂着一些,温雪青被他躲开,但没有气馁和难堪,她察觉到瞿寅只是逗她玩而已,他的态度远比他的表现要宽容许多。就要亲就要亲就要亲,她在狭窄的空间里和他玩这个关于接吻的捉迷藏。瞿寅被她闹得没办法,到最后几乎完全被女孩压在身下,温雪青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如愿亲到了,一触即分的吻,却亲得她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很难为情地看他:“能不能再亲一下?”瞿寅笑着对她摇头,温雪青依旧不听。也是轻轻碰一下就分开,她抱着瞿寅,把头埋在他颈间,闷声闷气地说:“……为什么不给亲?”男人声音低而缓地发问:“亲吻对你来说是什么?女孩会吻她们喜爱的东西,小狗、娃娃、甚至是朋友……”这是他和温雪青分开后学到的东西。瞿寅以为吻这个动作,尤其是接吻,phileatology,古希腊语中“尘世的爱”,至少代表她是有一些不同的感情的,不同于她喜爱的小布娃娃。她的狡黠和潇洒让他在这个年纪又懂了一些新东西,原来现在孩子们并不在乎感情的事,那一阵小插曲,在她的生活中不值一提。和年龄一起落后的可能还有感情观,他难以认同,却又难以拒绝,所以他问,我和你喜爱的其他东西,有什么不同?离开我和被你忘在旧房子里的布娃娃,又有什么不一样?“那当然不一样啊!”温雪青噌地一下抬起头,脸颊红扑扑地看他,“不一样的,喜欢也有很多种不同。”她看起来像一头生着气扑棱翅膀的小鸟,瞿寅笑了,将扫在他脸上的长发拂开:“哪里不一样?”“人和物品还有小动物肯定不一样啊,物品是工具啊,小动物另算,喜欢对人来说肯定不一样的。”“是吗……”他的反问很轻,像一声叹息,听得温雪青心里发酸,她把瞿寅抱得紧紧的,声音含糊,有些黏糊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呀?谁对你不好吗?”她其实一开始想用前任这个词,又觉得现在提前任有些没品,换了个更委婉的问法。“……倒也不是,只不过我不太理解而已。”真的有前任啊……温雪青有点嫉妒了,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而后道歉一般亲了亲那里:“她做了什么?”瞿寅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有点怪她调皮的意味。“断崖式分手?是不是有个这样的词,我们大概是这样。”温雪青还是第一回和现任心平气和地谈前任,还是在不清楚自己算不算现任的情况下,她酸酸地说:“噢,那您很喜欢她喽?”瞿寅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笑得更明显:“生气了?”“没有啊,我怎么会生气,不就是前任吗?谁没个前任啊,我可以理解。”嘴上说得宽容,语气咬牙切齿。拥抱快变成跨坐,温雪青估计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已经差不多坐在瞿寅的腰上,气得要啄人。不管了,既然都说了,为什么不能问,她就是嫉妒:“你们怎么认识的?像我们这样?”“不是。”“不是ds关系是吧?”瞿寅摇头:“不是,我对于这种游戏并不热衷,关系成立是第一次。”“好吧,原谅你一点……那你和她到什么地步?”这话问得有点难堪了,温雪青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我没那么大方,会生气。”他都叁十多了,这话问也是白问,答案对于这个年纪来说,根本就是明摆着的。可是不甘心,温雪青心里酸得团团转,到底是谁在她之前吃到了,越想越酸,带着小脾气压在他身上,几乎唇贴着唇翻旧账:“这里她是不是亲过?”瞿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温雪青讨厌他此时的无动于衷,像是就为了看她这样。她脾气不好,不会收敛,更不会被糊弄过去,恶狠狠地亲他:“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正在气性上,她没有注意到瞿寅此时的晦暗的神情,也没去想抵着她身上的是哪里,固执地要和他接吻。这样做的后果是,骤然被男人翻身压在身下时,温雪青脸上一片无措,缓了几秒才察觉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凌乱的发丝,绯红的脸颊,雪白的胸脯,松垮的睡裙,还有一双生涩的眼,他垂眸看了几秒,眼中流动的东西散去,松开按住女孩的手腕,起身下床离开。刚站好,瞿寅就被她拉住手,攥得很紧,女孩的声音带着气和委屈:“不准走,你现在走的话,我们立刻玩完,我说到做到。”温雪青自认这辈子似乎没有这么冲动过,被嫉妒冲昏头脑。男人偏过身,很少有的不悦的语气:“温雪青,是不是只有逃走才是你唯一的解决方式?”这句话温雪青没懂,还没等她想明白,瞿寅就拉着她的脚腕压过来,把温雪青拖到他的身下,捏着她的脸说:“气成这样,还威胁我……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就拉着我不放。”她开始紧张,声音透露出一种逞能的虚饰:“知道啊,我知道……做不做?不准想别的女人,不然我!”看她眼睛都气得通红,瞿寅无奈地摸了摸温雪青的眼皮:“你什么?哪来的别的女人,小兔崽子,就你一个给我气受还不够?”“你胡说!算了,我不想管那些,亲我!”她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瞿寅被她这股子劫匪气势惹笑,原本严肃的眉目舒展开,英俊得让人晃眼。温雪青一看他笑,顿时愣住了,六神无主后红着脸戳他的胸膛:“……别笑了,你长得太好看……好烦,我生不了气。”瞿寅哄着她,吻在女孩的额头和脸颊:“好了好了,不闹了,继续休息吧。不要想那些没必要的事,我不能说太多,但和你的想象不是一回事。”可恶啊,真的生不了气,温雪青在内心发出尖锐爆鸣,气自己的不坚定,到嘴的美餐又飞了。在瞿寅出门后,她抱着被子气呼呼地滚来滚去,越想越亏。“不是,凭什么啊?又被他忽悠过去了……不行,我就是要!”想清楚之后,温雪青选好避孕药定时送达,起身趿着鞋磨磨蹭蹭、鬼鬼祟祟地找瞿寅。按照她的猜测,瞿寅现在这会儿应该在洗澡,洗完可能会吃点东西,也可能在外面吃过了,就喝杯水什么的,然后就会到二楼来待在书房,到点了再回去睡。瞿寅当然不清楚小丫头在想些什么,以为她不气了就该继续休息了,没去打扰她,径直去了书房。站在门前他就察觉到了里面有人,瞿寅蹙眉走进去,想好该怎么尽快解决。那东西在他的办公桌下待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性,瞿寅想了想,眉目间的凌厉松动,转而变成一种无奈的纵容。温雪青还以为能吓到他,结果不知道从哪露出了破绽,瞿寅站在她面前抱着胳膊低头看她:“这又是什么游戏?”她抿了抿嘴,意兴阑珊地出来,差点撞到头,被瞿寅向外一带,躲过桌子的边缘,落在他怀里。肌肤胜雪,清香扑面,她埋得很紧,要幸福晕了,脸憋得通红。瞿寅也知道温雪青现在是什么心思,正经道:“站好。”“不要,”她抱得紧紧的,“除非你让我吃一口。”小赖皮鬼真是色魔上身了,瞿寅用力捏了捏温雪青的脸颊:“吃什么,没大没小的。”“就是做啊,好不好好不好,想要。”她拿出那副拜托拜托的小猫样,眼睛水亮亮地定格在他的脸上。瞿寅拉开她的胳膊,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问她:“为什么?”补充这句话,可能是我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做?或者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想,就和你做。换作平时,温雪青可受不了一点,转头就走,但、但现在不一样,她像是饿了叁天看见肉骨头的饿狼。不仅是性欲,准确来说是爱欲,她真的很喜欢瞿寅,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喜欢你啊,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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