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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青琬指间一颤,霎时拨错了音。
她霍然抬头,错愕地看向陆灼年。
陆灼年扫了她一眼,眼神充满警告意味。
沈青琬立刻低下头。
她徐徐拢弦,琴音弹的是平波万顷,心头却惊涛迭起。
原来如此。
难怪她跟陆灼年要陈则眠的联系方式要不到!难怪她几次来射击场都见不到陈则眠!难怪陈则眠说她第一次送来的小蛋糕不好吃!
难怪今天明明是小年,陆灼年这样守规矩的人却抛下一家亲长,非要到射击场来给陈则眠泡一壶茶。
看到有别人在,还说什么‘早知道有人陪你,我就不过来了’。
真是好茶!
她也是服了。
看上的第一个男人是个同也就罢了,还在拼命掰她看上的第二个男人!
论人品相貌来说,陆灼年和陈则眠都是一等一的,沈青琬本想着就算追不到陆灼年,能追到陈则眠也行呀,这俩人都可以,她服从调剂的。
万万没想到陆灼年弯得猝不及防,陈则眠也也快成那瓮中之鳖了。
以陆灼年的心机手段,追人肯定比她快多了!
一时间,沈青琬竟说不出究竟是追陆灼年难,还是从陆灼年手里抢男人更难。
太难了太难了。
愿世界接受异性恋。
沈青琬狠狠拨弦,弹奏了一曲《长门怨》。
冲天幽怨之下,琴艺竟突破瓶颈,弹出了如泣血般的凄凉。
她的心、比寒风更冷。
“能弹点喜庆点的吗?”
陆灼年突然开口,语气淡淡:“今天小年。”
你还挑上了!
沈青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柔声道:“好的,会长。”
给你来一首《金蛇狂舞》,弹到你脑袋嗡嗡!
陈则眠对陆、沈二人间的暗流涌动懵然不知。
在他的视角中,就是陆灼年说完‘萧佲兀是GAY’那句话以后,沈青琬的反应就有点不正常,又弹了个很闹心的曲子,然后没一会儿就走了。
据此,陈则眠得出结论
“原来沈青琬恐同啊。”
陆灼年明知陈则眠的推理过程必然抽象,但是还忍不住问:“依据是什么?”
陈则眠还挺有理有据:“你说完萧佲兀是GAY,她就坐立不安的,琴音也乱了,这不恰恰是恐同的表现吗?”
陆灼年看向陈则眠:“那你呢?”
陈则眠眸光清澈如水,小猫歪头:“我什么?”
陆灼年缓声问道:“你恐同吗?”
陈则眠说:“不恐啊,咋了。”
陆灼年手指蜷起,错开视线掩住情绪:“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则眠灵机一动:“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吧。”
陆灼年还没勾起唇角,脸就倏然沉下,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陈则眠灵机又一动:“那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陆灼年周身冷气更胜:“你很想找?”
陈则眠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很想,主要是没有遇见合适的。”
陆灼年语气很认真:“最好不要找。”
陈则眠奇怪道:“为什么?”
陆灼年云淡风轻地发出警告:“你一定会后悔的。”
会后悔?
陈则眠不明所以地看着陆灼年。
陆灼年坦然回视。
沉思数秒后,陈则眠恍然大悟,赞了一声:“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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