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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哒。
咔——
哒。
咔咔——
哒哒。
收银台的抽屉被拉开,关上——再拉开,再关上。
嗖!
一根剃了刺的玫瑰花枝隔空飞来,砸在乔星灿的脚边。
店门口,燕度长腿分开,阔落地坐在马扎上,他摘掉一只防刺手套,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花根和打刺钳,有些不耐地盯着趴在柜台上的少年:“我说您就甭折腾那抽屉了成不成。”
“你管我。”
乔星灿翻了个白眼怼回去,他心里焦躁,和燕度的视线在空中“叮当!”撞出火花后,又恹恹地趴回了柜台,下巴抵在小臂上。
少年百无聊赖的目光在干净的花店里游转,过了半分钟,还是一拍桌子起来,不忿地:“不是,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站在柜台外的谢共秋无动于衷,他正静静地和草嘟嘟一起低头注视鱼缸里的金鱼,对乔星灿的抗议充耳不闻。
面积不大的花店里或站或坐着四个男人,每人风格各异,气场不凡;
零星有几个从店外经过的邻居见了,都先是一愣,随即腹诽着加快脚步,快从这些看起来不好惹的男人们面前经过。
等走过了花店,又忍不住好奇地频频回头张望。
年关将近,店里的金桔硕果饱满,坐在窗边听线上报告的闻人清和摘掉一只耳机,见乔星灿正看着他,显然是指望这些人里年纪最长的一位来更正“决策”。
他笑声低沉,道:“盛修说的也没错,祈夏一年多没回来了,她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肯定是家人。”
“那胜南和白鸥为什么也去了。”
燕度“咔嚓”切断干萎的枯叶,头都不抬:
“你跟人家比?人好姐妹见了面能搂搂抱抱,你当着苞……祈夏父母的面抱一个试试——光那姓盛的都能让你飞出二里地。”
男人说得吊儿郎当,回视的漆黑眼仁里却明晃晃写着“你抱一个试试”的威胁。
乔星灿不知想到了什么,藏匿在碎下的耳尖漫上红意。
少年人的心思总难遮掩,即使他在外人面前仍然挂着一副残缺不全的虚伪面具,也不妨碍他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流露真心:“……别装模作样。”
他冷笑着扫过在场的人:“怎么,难道就我一个人坐不住?”
掺杂金桔甜香的空气落入一片安静。
离他最近的谢共秋依然保持着静默,燕度手里的打刺钳抛起又落下,他没再搭理乔星灿,而是转头看向店外巷子里——
与他们格格不入的金男人正一只手遮在眼眶上,仰头看着天空飞过的鸽群。
冬季日光惨淡,鸽子飞过的痕迹黑白分明,男人一边新奇地欣赏,嘴里又时不时出或赞美或感慨的喊声,喊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o~!coo1!哦天哪,这些精灵可真美丽啊~!”
要不是天冷巷子里没什么人经过,燕度简直想找根麻绳把他捆后院水缸上,免得放出去吓人。
“啧,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先把这玩意儿藏卫生间里。”
燕度停下手中的动作,真实地思考可行性,“他把祈夏吓跑了怎么整?”
乔星灿深以为然,难得和他站到一条线上:“嗯……我觉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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