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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眸子半敛,察觉陆眠愈发频繁地往他手上瞥,陆凛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
陆眠原本正看着陆凛的伤,纠结这个人怎么还不处理,难道要等吃完饭再弄吗,那也太晚了。
也不知陆凛又是发哪门子的疯,昨晚烛火映照下的掌心血肉模糊一片,看着就吓人,现在想起来陆眠都觉得自己的手心都仿似在隐隐发疼。
结果他瞧着瞧着,陆凛把手背到了身后,失去了目标的陆眠蓦然抬目,朝身侧的人瞪了瞪。
陆凛睨他。
两人目光相接,陆眠琢磨了几息,叹了口气:“上药,就当是为了我。”他看着好疼啊。
陆眠才刚说完,就听褚柏栩开口:“啊,这倒也不用上药,只是有些疲累而已。”
陆眠表情呆滞,再次质疑,到底谁才是真的傻子。为什么他觉得,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傻,把他放在其中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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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谁也没去上药,几人一同来到正厅,老太君和褚夫人都在。见他们过来,褚夫人笑着望去:“瞧吧,儿媳就说不用派人去叫。”
老太君嘴角噙笑,对着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传膳,一边朝陆眠招招手,“好乖乖,过来祖母看看,玩了一天累坏了吧。”
自得知孙儿出了事老太君便很是心疼,早前就想让人去陆府把人接来,眼下看到陆眠这个样子,更是怜惜,这两日一口一个‘乖乖’、‘心肝儿’地叫着。
陆眠待她招了三下手才磨蹭着走上前,笑得一脸傻气,被老太君轻轻揉捏着脸,嘴巴都嘟了起来。
捏脸是将军府的传统吗,怎么谁见了他都喜欢上手就捏。
不过老人家对他的关爱陆眠能够清楚地感知,故而乖乖任捏,惹得老太君愈发心情畅快,及至饭菜上桌,直接让人坐到自己右侧陪同。
陆眠便自然地坐在人身边,昨日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的,吃完还被老太君拉着叙了好一会话。主要是对方单方面地说,他听,今日也是一样。
许是因着两人同住一屋,陆凛照旧没有离开。
看见他,陆眠就不由自主想到人的手心还没处理,老太君说完一句,他就要往陆凛那边看上一眼。
陆眠自认为不露痕迹,然而在场几人全都发现了他的动作。老太君和褚夫人相视一眼,褚柏栩暗自吃味,分明他才是与陆眠血脉相连的哥哥,虽然刚刚还很是嫌弃对方,可现下他又开始比较起来。
陆凛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与传闻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陆家大公子一般无二,存在感低得仿佛根本没有他这个人般。
“想回去了?”老太君捏了捏自家小孙子的手,“那就和你大哥回去吧。”
她这话意有所指似的,褚夫人忽而抬手抵唇轻笑,瞥一眼老太君,旋即调侃的视线便往厅内扫去。
果不其然,待老太君话落,在场的两位兄长同时抬首。褚柏栩当即站了起来,表态,“我送弟弟回去。”
陆凛则是眼神直直朝陆眠落去。
被几双眼睛盯视的陆眠一阵恍惚,这其实根本就用不着选择,陆凛本来就和他一个屋,都不用人送。
可褚柏栩是他的好坐骑,今天带着他玩了一天,陆眠犹豫若是自己不选对方是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但见陆凛那深邃的目光,宛若他说错一个字,陆凛就会狠狠地咬上来,掐着他的脖子就开始质问,为什么不选他。
“弟弟选谁?”褚柏栩恍若未觉,还在问。
陆眠嘴巴抿了又抿,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蹭地站起来,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选c!”说罢,陆眠一溜烟便往门口窜去,跑的时候还发出‘嘿嘿’的声音。
对啊!他为什么要选,他根本就不用理别人怎么想。
“哈哈哈,”褚夫人拊掌大笑,“眠眠也太有意思了,臭小子,还不跟上小心人别摔着。”
褚柏栩一滞,他还没起身,余光中陆凛早已先他一步追了上去。
褚夫人笑得更大声了,“算了,不用去了,眠眠的大哥已经去了。”
褚柏栩:“……”这是亲娘。
默然片刻,他还是站了起来跟出去,试图用行动来证明,他才是大哥。
-
陆眠跑出去没多远,后衣领就被揪住。
他转头,对上陆凛深凝而来的双眸。俄顷,只听人问:“c是什么?”
陆眠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弄得呆滞几秒,他要如何同对方解释‘c’是什么,而且陆凛怎么听一遍就记住了。
“是ab的弟弟。”陆眠干巴巴道。
陆凛定定看着他。
陆眠唯恐他再问自己‘ab又是谁’之类的问题,正准备抢答,后方便传来一声高呼,“弟弟,大哥来了!”
远处,褚柏栩足尖轻点便到了两人跟前,衣袂翻飞,端的是潇洒风流。
“常威!你还说你飞不动了!”陆眠一瞬大喊!
褚柏栩刚站稳的脚下险些一个打滑,身体晃了晃,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他只听到了后半句,陆凛却在意起前半句,“常威?”
陆眠仰头望天,心里莫名觉得陆凛今天好奇怪,从对方看到褚柏栩背着他的那一刻开始。
“什么常威?”褚柏栩后知后觉,顿时有点不高兴地问:“这个常威是谁,也带你这么飞过吗?”他还以为只有他。
“难怪你上次说坐骑满了。”褚柏栩看向陆眠的眼神带上了点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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