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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昇负手而立,因天色黑了,所以看不出他的脸色有多黑,只能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好:“把面纱摘了。”
他倒要看看柳尘舒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芙芷听话地取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像一朵被露珠浸润过的小白花,长相远不如柳尘舒惊艳,但我见犹怜,能让人心生保护欲,是许多男子都中意的一款,柳尘舒居然也喜欢这种。
容昇心里不爽,因此说话很不客气:“相父的眼光这么低吗,找一个还不如他的人,不如不找。”
风兮:“…………”
芙芷却并未觉得冒犯,还笑着回道:“若真如圣上说的,那首辅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风兮适时插嘴:“圣上,首辅该等着急了,奴才先带芙芷姑娘去复命,晚些再来请罪。”
容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芙芷不放,眼里分不清是何种情绪,但看着怪渗人的。
风兮赶紧把芙芷给带走,快步前往雅院。
容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口处像是被硬块给堵塞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现在很想要找个什么东西好好发泄,不然郁结下去,他怕把自己憋出病来。
容昇在原地站了会,然后快步跟上去,柳尘舒休想在别人身上纾解欲望。
柳尘舒已在书房内等候多时,风兮把人带到书房外,再让她自行进去:“芙芷姑娘,请。”
芙芷迈过门槛,走进书房内。
柳尘舒停笔,抬头朝芙芷看去:“瘦了。”
芙芷自来熟地坐下:“前些日发了一场病,人就消瘦了些。”
柳尘舒略带责备的口吻:“怎不写信告诉我,我好叫人给你送些补品。”
“哥哥如今是辅政大臣,每日都要忙于国家大事,小妹只是小病,不值一提,倒是哥哥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把自己累垮了。”
芙芷八岁时被卖到清平乐坊当歌姬,那时柳尘舒已经十二三岁了,在清平乐坊当了几年杂役,被所有人欺负,芙芷刚来,虽然还比较胆小,但看到柳尘舒被欺负时,她会上去帮忙求情,因此柳尘舒屠楼的时候,唯独留了她一命,并给了她一大笔钱。
柳尘舒屠楼后,便人间蒸发了,芙芷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找了整整五年,才找到柳尘舒。
而那一年柳尘舒恰好一甲及第,身穿大红色的状元袍,骑在马背上春风得意,芙芷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芙芷不知道柳尘舒离开后经历过什么,但看到他如今已功成名就,她就放心了。
芙芷本打算悄然离开的,但柳尘舒在人群中注意到了她,并让身边的仆人把她请到了状元府上。
两人只是简单相认,没有叙旧,因为以前发生的事并不值得追忆,所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过往。
芙芷没有过多打扰柳尘舒的新生活,再度分开后,二人极少联系,但逢年过节时,芙芷都会收到礼品,是柳尘舒命人悄悄留在她屋里的,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这次柳尘舒派人去找她,她受宠若惊,芙芷是个很有头脑的女人,她猜得出柳尘舒找自己来一定是有事,便直言问道:“小妹有什么能帮哥哥的吗?”
不管是什么事,芙芷都愿意帮柳尘舒做,哪怕付出生命也愿意,毕竟她这条命就是柳尘舒拯救出来的。
柳尘舒也没有拐弯抹角:“圣上的后宫空无一人,朝中大臣一直在催着立后,我想让你坐在后位上,帮我把控住圣上,你可愿意?”
没见到圣上之前,芙芷肯定一口答应,但她已经见过圣上了,就……需要再考虑一下。
见芙芷犹犹豫豫的,柳尘舒问:“不愿意当北离的皇后吗?”
“实不相瞒,方才小妹见过圣上了,圣上他………”芙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柳尘舒难得地说起容昇的优点:“圣上容貌出挑,至今还没碰过女人,身子清清白白会疼人,而且年纪还比你小几岁,你不吃亏。”
芙芷当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但她感觉圣上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圣上好像对小妹的容貌不太满意。”
柳尘舒挑眉:“他眼光那么高吗?”
芙芷:“………”怎么感觉这话那么耳熟,好像刚不久前才听到过类似的。
柳尘舒又道:“连你都看不上,那天底下又有几个是他能看得上的。”
芙芷:“………”这话也耳熟。
放在后宫里,芙芷绝对能压得后宫粉黛无颜色,凭美貌上位的贾萤,在芙芷面前都要少一分楚楚动人,容昇若是连芙芷都看不上,柳尘舒真不知道该去哪找他能看得上的了。
正说着,风兮走进来通报:“大人,圣上来了。”
柳尘舒对芙芷说:“圣上慢热,你与他多接触接触,定能让他倾心,去吧。”
芙芷勉为其难地起身,走到外头,朝容昇施施然行礼:“圣上万福………”
话还没说完呢,就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容昇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朝柳尘舒去了。
容昇因为太生气了,所以说话阴阳怪气的:“相父,你真是老当益壮。”
柳尘舒的脸唰一下黑透了:“………”
芙芷和风兮倒吸了一口凉气,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容昇来到柳尘舒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说:“第一次开荤应该很紧张吧,要不要我在旁边帮你。”
容昇气得都开始说胡话了,也不看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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