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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邬桐有些搞不懂。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林之澄说出“梁靳深”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胸膛中同步生成的是一句“果然如此”与窃喜的情绪。
将这一切暂停,曲邬桐将这番心绪存档,慢半拍地找回自己的冷静,动车子,回家吃晚饭。
一打开门,就闻到浓郁的番茄酸甜气息。
曲邬桐换下拖鞋,皱了皱鼻子,走进厨房监工。
将圆滚滚红番茄对半切开,红色的珐琅锅咕噜咕噜地沸腾着,梁靳深介绍:“今晚吃番茄牛腩。”
在他身边站定,曲邬桐酝酿着,犹豫要不要直接询问,只可惜还没等她打好腹稿,话就被他递到嘴边的一片番茄堵住。
梁靳深买的番茄总比曲邬桐挑选的更新鲜些,味蕾被番茄汁猝不及防地袭击。
好甜。
“我们后天下午出回县城?”她询问。
梁靳深点头,没有应话,只留给曲邬桐一个侧脸。
看来他还在生闷气,嗯,准确一点描述,应该是还在闹别扭。
曲邬桐又投了一片还没来得及丢进锅里的番茄吃,慢条斯理地欣赏着梁靳深腼腆又别扭的样子。
其实根本不怪她,曲邬桐理直气壮地想。
要不是梁靳深非要天天拉着她去锻炼健身,她也不至于在哄了他穿上那件黑色缎质深V衬衫后就累得连什么都不想做。
“我累了,想睡觉。”她誓这是她的真心话,不是故意要欺负他而编出的谎。
只可惜他一点都不信。
咬着唇,梁靳深眼尾泛起的红比她的名牌珠光粉色眼影的着色效果都好,他的耳朵也好烫,闭着眼别开脸,死活不愿看曲邬桐。
伸出手指轻轻去碰他的长长的睫毛,弯翘的弧度是窗外的上弦月,做了五组腰腹运动的曲邬桐实在无能为力,凑近了他的耳朵,提出解决方案。
另一只空闲的手沿着他胸前的开衩线下滑,在腹肌处流连了一阵,才顺着他的意继续向下。
“好烫。”
曲邬桐小声说。
双手从背后紧紧搂住她,头埋在她肩上,曲邬桐的两道漂亮锁骨是订书钉,梁靳深被钉住。
“对……对不起。”梁靳深喉结迅滚动,眼神失焦,浑身肌肉都紧绷。
曲邬桐逐渐找到乐趣,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故意问:“你很紧张吗?”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烛火中都被映得明亮,梁靳深只能重复“对不起”。
一向笨手笨脚在美术手工课上总是搞得一团糟的曲邬桐逐渐找到乐趣,逗着梁靳深说了不少让他难为情的话。
曲邬桐舔着食指沾着的番茄汁,她猜想,应该都是让他“汪”的那两声惹得他现在还耿耿于怀。
哎,下次还是不能玩过火。
但或许多玩几次,他可能也就适应了。
番茄牛腩的味道在厨房中扑腾,曲邬桐盯着梁靳深系着围裙的背影,将刚才的思绪读档,重新推理。
十八岁的梁靳深,为什么要给她递那情诗呢?
难道是暗恋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曲邬桐自己给否定了。
梁靳深怎么可能暗恋她。
毕竟十七八岁的曲邬桐对梁靳深的针对可是有目共睹,时至今日,那些不知晓他们婚姻关系的高中共友们偶尔在她面前提及他的名字都仍有所顾虑。
十八岁的曲邬桐一日三餐没有一天没有一顿是好好吃的,瘦弱,套上宽大的校服,总被林之澄打趣风一吹就会被刮跑。
为了节省洗头时间而剪短的自然卷短毛毛躁躁地有个性地炸着,素淡的脸上眉毛很浅,雀斑却很深;总是臭着一张脸,对谁都扬着下巴。
这样的曲邬桐,怎么可能会被梁靳深递情诗呢?
搞不懂,搞不懂。
曲邬桐蹙着眉。
慢慢回忆,除了考试与表彰,曲邬桐并没有其他的与梁靳深相关的多余记忆。
比起梁靳深本人,她更在乎他成绩单上的数字。
哦,曲邬桐突然在犄角旮旯的角落中翻找出一点他的蛛丝马迹,除去学习外的唯一交集,或许就只剩校运会了吧。
真是气人,明明都是尖子生,曲邬桐常被林之澄嘲弄是书呆子,每次体测八百米都快丢掉半条命;而神父却总是偏爱梁靳深,给他好脑袋的同时还慷慨赠予运动天赋。
高二高三两年校运会,梁靳深都是一班的主力运动员。
班主任老陈怕班级同学读书读傻了,每逢校运会都鼓足了劲积极动员全班齐上阵,不是去参赛,就是被配做应援和志愿者。
而曲邬桐与林之澄因广播站播音员的身份落了个闲,被老陈放过,但依旧仔细嘱托她们俩要多多写点念点一班运动员们的加油稿。
冰释前嫌,曲邬桐倒是乖乖听了老陈的话,为梁靳深写过几篇加油稿,还都亲自念了。
只不过那些稿件也不是她认真写的,从网上找了千篇一律的模板随便套了套,再加入一点酸掉牙的什么“少年”“荣光”这类的词汇,一拼贴就是一份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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