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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膝盖,曲邬桐坐不住,不自觉就找他说小话。
毕业快十年了,曲邬桐好像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唯一的变动或许只是此刻陪她说悄悄话的从林之澄变成了梁靳深。
“全班大合唱?”他还有记忆。
曲邬桐咬着唇憋笑,“你表演的站位是不是在我左手边来着?”
“是。”梁靳深还记得当音乐老师将他拉到她身边顿住的时候,他偷偷在心底对老师说了无数句“谢谢”
“我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因为我五音不全,但幸好是全班大合唱,我混在里面不算太突兀。”
“那个时候还很害怕你嘲笑我。”
“结果你一开口,我就放心了,无比庆幸,你居然也五音不全。”
梁靳深要怎么解释呢?
他其实并不是五音不全,只是在她身边总忍不住紧张,一紧张就不自觉跑调。
曲邬桐笑起来,眼下的卧蚕就跟着清晰,小小一弯躺在她眼底,可爱得不像话。
梁靳深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笑,没有再解释,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可以泛起春波。
遇见她,他确实五音不全。
文艺汇演后是照例的校长讲话,优秀师生代表言,以及优秀校友言。
梁靳深在校长言结束后就被唤到后台准备,曲邬桐牵了牵他的手,扯开笑,对他说了声“加油”。
瞬间容光焕,梁靳深理了理衬衫,临走还不忘摸一下她的圆圆脑袋。
站上台,调高了话筒,简单自我介绍,梁靳深写了稿却没有带上去,对自己写下的言内容烂熟于心。
简单回顾自己的高中生活,提及依然在教师岗位上坚守的那些老师,回忆一中的运动会文化节,阐述在教室、操场与图书馆上演的青春校园剧情;梁靳深将自己的十六七八岁娓娓道来。
“感谢一中给予我的温暖指导与帮助,让我得以探索人生的边界的方向。”
言进入尾声,梁靳深环顾礼堂台下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目光最后准确地黏在支着下巴呆的曲邬桐身上。
感谢母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
还有——“感谢我的爱人曲邬桐女士,与我一起走过青葱,也携手与我一同攀峰。”
“她是一中学子,是高考市状元,是Q大博士,是知名心理咨询师。”
梁靳深介绍她的语气比介绍自己时要严肃多了。
“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骄傲。”
“感谢一中让我们相遇,也感谢一中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彼此。”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曲邬桐下意识直起身,眼神茫然。
对于他的感谢与告白,完全措手不及,她双手交握,右手无名指碰了碰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人头攒动中与聚光灯下的梁靳深对视。
他在光。
可台下的她也同样闪亮。
爱情这一常见命题在中学时代是严格管控的违禁词。
梁靳深一提及“爱人”,台下学生群中就开始泛滥起隐秘的骚动。
挺直背,曲邬桐脸红,与脸上的腮红无比自然地过渡衔接。
“一中是安排你来宣讲动员的,不是安排你来秀恩爱的!”
晚宴一开始,老陈就举着酒杯过来找他的这两个得意门生,佯装吹胡子瞪眼地对梁靳深说道。
“情不自禁,没办法。”梁靳深回答。
曲邬桐在一旁装鹌鹑,不搭话,一个劲地夹着烩鸭胗吃。
“你都不知道,你在台上提及邬桐的名字的时候,我周围的老师可都惊掉了下巴。”
得意扬扬,老陈为着自己提前知晓了两人的婚姻关系而沾沾自喜。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你们俩针尖对麦芒的古早状态。”
撇嘴,曲邬桐才不认为他们是针锋相对,明明梁靳深只是她的手下败将。
“老陈啊,我看你可得少喝点酒,别喝醉了回家又被师母追着打。”她毫不留情地打趣着他。
当初老陈醉酒被老婆追着摔青了脸的故事可在一中流传了好几届。
瞪圆了眼睛,老陈叛逆地一口干完了杯子里的白酒,硬气道:“今天可是一中大喜的日子!喝点酒怎么了!再说了,你师母温柔得很,怎么会管我!”
只是他越说底气明显越不足。
梁靳深忍不住偷笑。
都稍微喝了些酒,没有开车,两人并肩散步回酒店。
记不清是一出校门就牵上了手,还是半途在哪一个街角握上的,反正曲邬桐的手莫名其妙地就长在了他的口袋中,与他交换体温。
“喂。”
她还是不习惯喊他的名字,下了床更是叫不出“老公”这类过分亲昵的称谓,总是这样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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