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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炸死了炸伤了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炸得大家毫无还手之力,就可以搜身了。”沈瑕说得轻描淡写。
“……瑕啊,你童年一定受过很大伤害。”
“嗯?”沈瑕出困惑的鼻音。
“等等,”沈乘月打量她,“你是不是在用这一招筛查你怀疑的官员?”
“不知道,我没有记忆,”沈瑕摇头,“我向你要过很多火药吗?”
“要过,很多次。”
沈瑕摊手:“其实姐姐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沈乘月闭目:“我只是在心算你究竟炸过多少人。”
“官员府邸爆炸,可不是件小事,皇帝怀疑有人刺杀朝廷命官,一定会派人调查,这些官员府里如果存在些不该有的东西,账本也好,赃物也好,书信也好,数额庞大、解释不了的银两也好,他们怕被搜查到,必然要想办法立刻转移甚或销毁,我只要点了火药后再行观察他们的动向就好,”沈瑕想了想,“这般简便的法子,我想不出我不用的理由。”
沈乘月叹气:“会炸死很多人吗?”
“很重要吗?”
第53章对弈
姐妹两人相对沉默片刻,身边顾客来来去去,无人注意此间暗涌。
直到沈瑕抬手握住了一名男子的手腕:“簪子交出来。”
男子正经过沈瑕身侧,一只脚跨过门槛,被她这样一捉,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冤枉我偷东西不成?”
不等沈瑕答话,他已经大呼小叫地吆喝起来:“都过来看看啊!这家铺子的老板随便冤枉人,以后都不要来她家买东西!不然小心你们都被冤枉成小偷啊!”
百姓们被吆喝声吸引过来,纷纷驻足看热闹,听男子说得委屈,便开始对着铺子指指点点。
沈瑕向来知道自己的泪水很动人,这种情况下,只要她肯掉几滴眼泪
示弱,说几句我姐妹二人小本生意不容易一类的话,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就会站在她这一边,开口支持她搜身。
但她的眼泪从来不肯浪费在这种小事上,这种小偷小摸的家伙,倒也配不上她的表演,沈瑕面无表情地就把刚刚从姐姐那里讨来的耳坠拍在他脸上,这**威力不大,也架不住她直接怼在对方面皮上,只炸得人一张脸皮开肉绽。
男子没防备她突然动手,直愣愣地倒了下去,周围百姓一片惊呼,纷纷指着她怒斥,还嚷着要报官。
“这群人不懂事,”沈乘月连忙劝解,“你别跟他们计较。”
“那也太不懂事了吧?上来就伤人……”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才意识到这“不懂事”指的竟是他们自己,一时陷入沉默。劝和哪有这么劝的?劝人少的一方不要和人多的一方计较?
这群人闹得沈乘月提心吊胆的,生怕妹妹一个不愉快,把这些乱说话的百姓也一道炸了。
好在这些声音半点入不得沈瑕的耳,她原本半蹲下,在搜贼人的身,恍若未闻,听到长姐声音才抬头问了一句:“他们烦到你了?”
“顶多烦到用芥末辣椒弹的程度,”沈乘月精准描绘着自己的感受,“还远远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围观者听得后背凉,齐齐后退了一步。
沈瑕没有搭理他们,摸了摸男子的衣襟、袖口、腰包,很快搜出一只簪子,抛给长姐。
见真的搜出了东西来,围观者哗然。
店里的客人还记得这簪子有麻醉效果,纷纷抱头躲避,好在沈乘月眼疾手快,准确地接住簪子。
贼人喘息着,张了张被炸掉半片嘴唇的口,没能挤出半个字来。
他敢偷东西,无非是看两个年轻女子管着店面,没有其他帮工,她们力气小、脸皮薄,想来不敢把事情闹大。尤其沈瑕,往那里一站,弱不胜衣,质似薄柳,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仿佛风一吹就倒,很好欺负的模样。
不料手无缚鸡之力是真的,黑心也是真的。能随随便便炸掉一座府邸,不管其中上百人死活的家伙,岂是能被一个小偷威胁到的?
搜到簪子后,沈瑕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贼人或是那些愣怔的围观者,她整理了下裙摆,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回到了柜台后面,用帕子擦了擦手:“要是他敢把簪子藏在靴筒里,我就再给他一炸弹。”
“你怎么知道是他偷的?”沈乘月问。
“他经过柜台时,不看你,出门时,不看我,他在心虚。”
“为什么一定要看?”沈乘月不解。
“你出门时遇到美男子难道不会多看一眼?道理是一样的。”
沈乘月摸了摸脸,想起自己真的会看,而且绝不止一眼:“咳,万一搞错了呢?”
“错了就……”沈瑕大概想说错了就错了,对上长姐的眼神,改口道,“错了就对他道个歉吧。”
男子还在用颤抖的手在地上摸索自己失落的半边嘴唇,万一真错了,也实在不像是能轻易接受道歉的模样。
不过这件事妹妹猜对了,沈乘月倒也没那么迂腐,非要究根问底,只对她一笑:“多谢了。”
小偷脱力地躺在门口,姐妹两个都懒得去把他拖走,就任他一脸血地在那里躺着,于是铺子渐渐门庭冷落。
官府的人过来问了一次话,出了这种事,鲜少有人敢再光顾这火药铺子,偶有几个闻风而来的鬼鬼祟祟的家伙,开口就要杀伤力最大的饰,沈乘月也没敢卖。
她也不甚在意这一时得失,守着柜台,摆开棋盘,邀请妹妹:“下棋吗?”
沈瑕看起来颇为惊讶:“你能赢我?”
“不能,”沈乘月摇头,“你心太脏,我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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