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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琢垂在身侧的手使劲一攥,发出骨节错位的咯吱声,他只恨不得将外面那群人都千刀万剐。
但是当着宋枕棠的面,他不得强行压下脑海里闪过的暴戾念头,他缓步上前,温和道:“殿下……”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宋枕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直到萧琢走近朝她张开双臂之后,她才彻底回神。
是萧琢,萧琢来了。
本就红肿的眼眶瞬间决堤,眨眼间,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落下。
宋枕棠跪坐起来扑到萧琢怀里,低声唤他的名字,而后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不是没有拥抱过,但这次好像和从前很不一样。
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男人的铁臂将她箍进胸前,力度大得似乎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血脉里。
胸前瞬间就被眼泪打湿,萧琢将下巴抵在宋枕棠的头顶,低声道歉,“对不起,殿下,我来晚了。”
宋枕棠没有说话,只拱着脑袋动了动,侧面贴着他的胸膛,近距离地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
她从未有一刻觉得,拥抱其实能代替一切语言。
两人就这样在陌生的客房紧紧拥抱着,萧琢单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感觉到怀中人应激般的打了个颤,他立刻发现,问:“怎么了?”
宋枕棠痛苦道:“很疼。”
听到这两个字,萧琢一下子不敢再碰了,他收回手,问宋枕棠,“还有哪里疼吗?”
宋枕棠难得乖巧,回答道:“腰、肩膀,还有脖子,都很疼。”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说完一句又紧紧搂住萧琢的脖子,“我站不起来了,你抱我好不好?”
第33章揉伤
33.
萧琢抱着宋枕棠离开了四楼房间。
此时,奉仙居楼上楼下的情形都被控制住了,此时孟劭正带人收拾后续的烂摊子。
裴之泽、裴之淮和陆元声都还没走,正坐在角落平复刚才的心情,更是担心楼上的宋枕棠,虽然知道她已经被救下来了,但一时没见到她,就一时放心不下。
陆元声握着宋枕棠刚刚送给他的册子,绕着桌子走来走去,楼上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他实在等不及了,抓住经过的孟劭,“孟将军。”
孟劭此时已知他们三人的身份,都是公府的贵公子。但身份再高又如何,对于他们这没用的样子,孟劭是打心里瞧不起,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客气地点点头,“陆公子。”
陆元声看看楼上,急切道:“孟将军,怎么还没见阿……咳,公主下来?会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孟劭打断了,“陆公子放心,我们将军已经来了,就在楼上陪着公主呢。”
陆元声一愣,将军?
正在这时,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他循声望去,便看着萧琢双手抱着一个人缓缓走下楼梯,因为那人身上盖着衣裳,看不清脸,但谁都知道那是谁。
陆元声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自己从未见过阿棠这般安静乖顺的模样。
八月成亲,如今才过去不到两月,他们已经亲近到这般地步了吗?
身后的裴之泽眼见着驸马抱着人下来,下意识就去看身旁陆元声的反应,他们自幼一起长大,谁都能看出陆元声对待宋枕棠的不同来。
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只怕陆家早就上门提亲了。但那偏偏是宋枕棠,是帝后唯一的女儿,娶了她可不仅仅是成为她的驸马,更是成为陛下的女婿,陆家自然不肯出这个风头,便一直拖着未动。
陆元声也因此不敢对宋枕棠表露心迹。
终究是错过了。
裴之泽想着,无声地轻叹一口气,他走上前拍了拍陆元声的肩膀,而后对走过来的萧琢拱手行了一礼,“驸马,公主还好吗?”
知道他是宋枕棠的表兄,且早在两年前就已娶妻生子,萧琢虽然冷淡,但到底是对他点了点头。
裴之泽也瞧出他态度的疏离,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开半步,“在下就不打扰驸马和公主殿下回家了。”
萧琢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淡淡扫过,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审视,而后他不自觉收紧了抱着宋枕棠的手臂,将人锁得更紧了些。
宋枕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萧琢怀里睡着的,反正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明华堂,外间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摆在远处的小桌上,宋枕棠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萧琢坐在床尾,双手抱臂靠着床柱假寐,此时听到床头的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殿下?”
肩膀实在很疼,宋枕棠没能坐起来,反而手臂一软又跌回了床上,伤处挨到床面,她咬唇发出一阵闷哼。
萧琢看她一眼,忽然站起身。
宋枕棠见他似是要走,急忙问道:“你要去哪?”
萧琢走到桌边端来一个托盘,道:“给你拿药。”
“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有女医来替你把过脉,说是没有大碍,只是磕碰的外伤太多,要一日两次涂抹消肿祛疤的药膏。”
睡着的时候还不显,此时一动便有痛意传来,宋枕棠不敢再往后靠,下巴搭在床褥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琢偏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害羞,本要去拿药瓶的动作顿了顿,改口道:“放心,我叫紫苏进来给你擦药。”
宋枕棠一怔,眼见萧琢就要放下托盘离开,她立时伸手捉住他的袖口,“你,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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