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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温祺在醉仙楼找到了童知曲夫妇。
瞧着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的时候,童知曲还有些茫然,讥诮道:“怎么?你也来醉仙楼吃饭——”
话没说完,就被童温祺一把拎了起来,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
童知曲骂道:“童温祺!你有病吧!”
童温祺不说话,继续上手揍他,童知曲一边抵挡一边叫骂:“童温祺你是属狗的吗?!上来就乱咬人!”
难不成是为了刚才自己抢他糕点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不当场发作,现在找上门来算什么帐?
赵婉婉慌乱地站起身来,想要上前拉架,但是她一个娇弱的姑娘根本不敢上前,只好在外围一边劝架一边急得要哭出来:“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伤了自己可怎么好?”
童温祺不仅打架,还摔东西,桌子上的碗碟被他摔得劈里啪啦的,阵仗十分大,引得外面的人都上前来围观,童知曲一脸的莫名其妙,打架就打架,摔什么盘子碗,和他娘似的。
童知曲从小就在童温祺手上吃亏,每次和他打架的时候,自己总喜欢朝着他脸上招呼,所以对方脸上看着骇人,实际上伤得并不重,而童温祺下手阴毒,自己看上去完好无损,连个伤口都找不出来,但是实际上五脏六腑哪哪儿都疼。
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童温祺似乎并不想真的和他打架,更像是逗着他玩一般,下手并不狠辣。
童知曲越想越气,大骂一声:“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狗杂种!”
然后猛地扑上去。
与此同时,醉仙楼的伙计惊慌失措地敲响了童家的大门,管家听完他气喘吁吁地陈述只好不得不领着他到了童洛锦面前。
“不好了大姑娘,七公子和二少爷在醉仙楼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
童洛锦只好辞别了许倬云,自己命管家备马,着急忙慌地赶去了醉仙楼。
等到童洛锦赶到醉仙楼的时候,包间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了,包间里面的东西已经摔得十分彻底了,依稀还能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
童洛锦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去,让小厮将两人分开。
赵婉婉缩在一角,哭得眼睛都红了,瞧见童洛锦之后朝她这边凑了凑,喊了一声“姊姊”。童洛锦朝她点个头,权当是打招呼,然后视线落在屋子中间的两个人身上,这两个人明面上都不大好看,发冠凌乱,脸上带血,童知曲的腰间佩玉都碎在了地上,白玉腰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瞧上去十分不雅。童温祺的形容比他好上不少,但是脸上的血痕淤青比他多上几道,他瞧见了童洛锦,有些委屈地凑上前来,喊了一声“阿姐”,有些可怜巴巴得,像只在打架中落了下风的幼犬。
童知曲虽然被人拉开了,但是依旧叫嚣道:“你别以为阿姊来了这事就算了!童温祺你给我听好了!本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童洛锦按了按太阳穴,问赵婉婉:“婉婉,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婉婉被童知曲瞪了一眼,慌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声若蚊蝇一般地阐述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十分中立的态度,虽然没有帮着童知曲给童温祺泼脏水,但是从客观角度上而言,也能听出来是童温祺的问题更大一点。
童知曲擦了一把脸,冷哼道:“阿姊,你可听清楚了,这次可不是我惹是生非,是你养的狗主动咬人。”
童洛锦道:“没被咬疼是吧?还在胡言乱语!”她又看向童温祺道,“可是婉婉说得这样?”
童温祺咬住下唇,道:“不是……”
然后他简要地将童知曲在糕点铺时对他的挑衅说了一遍,“我只是想给阿姐买几样合心意的点心……”
他这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让童洛锦的心脏蓦然软了一块,她又询问似的看向赵婉婉,赵婉婉为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童洛锦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将众人疏散开,道:“你们两个也真不嫌丢人。知曲挑衅在先,童温祺伤人在后。你们两人都有错处,又都受了伤,好在不严重,此事如此便罢了吧,闹大了平白让人看了我们童家的笑话。酒楼的损失我来赔付,童温祺的错处也自有我罚。婉婉,你且陪着知曲回家收拾一下伤口。”
赵婉婉点了点头,上前要扶童知曲,却被他一把挥开。童知曲不满道:“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先伤的人,他的错处更大一些,怎么阿姊就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阿姊如此袒护他,这不合情理吧。”
童洛锦道:“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童知曲恶狠狠道,“当然是报官,让知府大人做主,仔细地盘一盘是非,辩一辩黑白!”
童洛锦因为童老太爷的事本就对他心生厌恶,见他如此不依不饶更是心生厌烦,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平和:“报官?怎么?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童家家门不和?非要让此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旁人来看笑话?你想丢的是谁的脸?!”
童知曲冷笑几声,“丢脸又怎么样,我也要让这个小杂种付出代价!”
赵婉婉瞧见童洛锦脸色不善,小心翼翼地靠近童知曲小声劝解道:“要不然算了吧,都是一家人,要是被爹娘和祖父母知道了,会生气的。”
“谁和他一家人!”童知曲瞪她一眼,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你是谁的人?怎么老帮着别人说话?!”
童洛锦在心里冷笑一声,虽然早知道童知曲心中亲情淡漠,但是亲耳听见他将自己称作“旁人”,还是有些寒心。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旁人”,她也就不必顾念那点稀薄的情谊了。
在童知曲与童洛锦争执的过程中,童温祺一直垂着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童洛锦神色冷若冰霜,道:“既然你想见官,那便见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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