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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温祺与童知曲的事情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童老爷在吃饭的时候都提了几句,让童洛锦不要过多插手她二叔一家的事情。童洛锦自然是应下了,童老太爷被人下药的事情她考虑良久,还是决定不和童老爷说了,现在结论未定,和他说了也是平白惹他担忧,还是等最终的证据找到了再和他也不迟。
甚至就连许倬云也跑来询问这件事,自从谭青止和苏知柏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他和童洛锦的关系反而越来越好,撇开那一桩混乱的婚事不谈,俩人都觉得对方是可以做朋友的人。
而怎么让双方父母解除婚约,也成了两个人坚固联盟中的一环,将俩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但是每当童洛锦与许倬云碰面的时候,童知曲总会出些大大小小大的事故,要不是货单被墨染了看不清楚,要让童洛锦去处理,就是他自己被兔子咬了,请童洛锦去瞧瞧是否有大碍。
这种零零碎碎的巧合多了,别说童洛锦,就连许倬云都咂摸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他摸着下巴道:“阿锦,你义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童温祺心道,他不是不喜欢许倬云,而是太喜欢童洛锦。
童洛锦则只能无奈笑言:“你想多了,应当只是巧合。”
可惜这话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日,许倬云与童洛锦的谈话又被童温祺以借口打断,许倬云已经习惯了,他摊开双手道:“那你先忙,我们之后再约。”
童洛锦歉疚道:“抱歉。”
许倬云不以为意,笑着合上扇子:“无妨无妨。”
说着也不用人送,自己便轻车熟路地离开了童家,临走之前还十分亲切地和管家以及奶娘打了个招呼,惹得奶娘笑道合不拢嘴,对着管家就把许倬云好一顿夸。
许倬云难得休沐,即便是离了童家也不曾直接回府,而是自己去了映月楼饮茶,直到夜色降临方才回归。
他回家的时候许青天也回来了,难得这位大忙人有时间从兵营回来,许倬云虽然惊讶但还是快速调整好了状态,行礼问安:“父亲,您回来了?”
许青天“嗯”了一声,问:“吃过东西了吗?”
许倬云道:“在茶楼用过一些清粥。”
许青天又“嗯”了一声,这两父子的氛围一向尴尬,没有正事的时候很说闲谈家常,许倬云也瞧出许青天的不自在,便道:“父亲今日难得不忙,便早些休息吧,儿子也先回房了。”
“等等,”许青天叫住他,“我有事情和你说。”
许倬云便满腔疑惑地回来坐下,自从他考取功名之后许青天便已经很久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许青天抿了一口茶,道:“你今日又去童家了?”
许倬云道:“嗯,不过童大姑娘有事,儿子便没有久留。”
“好,”许青天又抿了一口茶,自动忽视了他后半句话,“聊的可好?”
许倬云斟酌道:“还行。”
“既然还行,”许青天的眉头松了又皱,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时便端起杯子喝茶,“那为父便放心了。”
许倬云:“……”他很是贴心地又给许青天倒了一杯茶,并且提醒道:“有些烫,爹您慢些饮。”
许青天:“……咳咳。”
许倬云坐回去,道:“爹,您到底想说什么?”
许青天又想端茶杯,结果触及热意又松了手,道:“为父是想说,既然你和童大姑娘情投意合,便寻个合适的日子上门提亲吧。”
这次干咳的人变成了许倬云,咳得惊天动地,完全失了温润公子的分寸。
他不知道他爹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和童洛锦情投意合的,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辩解道:“爹,我和童大姑娘只是普通的朋友。”
许青天道:“能做朋友便说明你们俩个志趣相投,既然志趣相投,那为什么不能做夫妻呢?”
许倬云:……
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他爹说得有点道理。但是……
“但是不能全天下的朋友都要做夫妻吧?”
许青天道:“大多数夫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于婚前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至于婚后是相敬如宾还是做成怨偶都不得而知,能先做朋友再做夫妻,这是多难得的好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倬云苦笑一声:“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么会说。”
许青天得到肯定,说话逐渐流畅了起来,也不再卡顿了,苦口婆心道:“你们俩个年纪都不小了,以前是一直没见到面才是才将婚事一拖在拖,现在既然见到了面,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为何不早日安定下来呢?”
许倬云:“……爹,你且让我想想。”
许青天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想想,莫要让你娘亲和童夫人的愿望落空。”
说罢,便转身回房睡觉了,徒留下许倬云一人在前厅中坐立难安。
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童洛锦,甚至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一种难得的放松,那个被自己的礼教与谦和表象压抑住的自己总能在她的面前得到释放,如果她做自己的妻子……
许倬云赶紧骂自己畜生,他与童洛锦那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怎么能这般胡思乱想污她清白。
次日,许倬云特意避开许青天而行,从府衙离开之后便独自去了映月楼,楼下的先生正在讲一段爱恨情仇,讲那书生小姐父母之命,婚后两看相厌,竟生出怨怼,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许倬云把扇子一摔,道:“真是能编,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听不下去,干脆侧头望向大街上人来人往,说来也是真巧,映入他眼帘的刚好有一个熟人。许倬云喊了一声:“童兄!”
楼下的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与许倬云的笑脸相接。
许倬云道:“童兄可忙?是否能赏脸上楼共饮一杯茶水?”
童温祺没说话,脚步却转换了方向,朝着茶楼走去。
许倬云笑了笑,唤小二又添了两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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