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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查证。”薛平贵一把将面前的奏折都挥在地上,狠狠道:“她这一切不都是明摆着,朕就是不明白,朕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了。”
内侍蹲下来捡着地上散落的折子,拿起其中一本,稍稍一顿后递到薛平贵面前:“贵妃娘娘或许是因为此事,对陛下心怀芥蒂。”
薛平贵拿过来一看,眼瞳狠狠缩了缩后,半响都没动,折子上写的并不是什么新奇事,而是被他留下后观请封太子一事。
“原来还是为了朕这个位子。”
人一旦沾了权利这个的毒药,想要放下就难了,薛平贵同样如此,联想他在西凉做的委屈国主,如今身为真正的天子手握重权,号令天下,怎么可能把这一切放弃。
有人觊觎,那更应该早日除掉。
玳瓒这些日子过得不好,她开始动西凉部下,慢慢对薛平贵施压,要让他立太子,可惜此事一直都未有进展,反倒是一些部下竟然开始自作主张的调动兵马,让她恼火不已。
她再怎么恨薛平贵,却没有想过直接的造反,在她看来整个天下日后都会是她儿子的,能兵不血刃最好,眼下的好办法就是让薛平贵立她的儿子为储君,其他的再徐徐图之,现在被这些人如此胡来,岂不是让她在宫中寸步难行。
正在玳瓒骂着部下的时候,宫内一个晴天霹雳就砸在了她的头上。
“你,你说什么?”紧紧揪着阿雅的衣袖,玳瓒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阿雅咬着唇,吞吐地回道:“刚才玉坤宫传出消息,皇后娘娘她,她……怀孕了。”
“不可能,不可能,王宝钏怎么会怀上孩子。”玳瓒满目血丝的大叫起来。
纵然阿雅在听到后,也不相信,可这的确是真的,心疼地扶住她,叹气道:“奴婢证实了,确实是真的,皇后娘娘已经怀孕三个月,并且太医说胎像平稳。”
一直以来玳瓒仗着自己是西凉公主,还给薛平贵生了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儿子感到傲然,现在这些要被打破了。
失魂落魄的她慢慢地被扶着坐下,紧咬着下唇,却是突然想到那次思央对她说的话,如果由着王宝钏生下嫡子的话,薛平贵会怎样?会立下她的儿子做太子。
不,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
这边忧愁,那边薛平贵得到消息后可乐坏了,一直在玉坤宫陪着,直到思央说要休息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拉着她的手殷切道。
“宝钏你要好好的安心养胎,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日后生下来就是朕的嫡子,地位尊崇。”
这句话最后原封不动的被传到了玳瓒的耳中,至于她的心情,思央是可以预料的。
朝堂中因为思央这一胎,开始暗潮汹涌。
西凉一派极力上奏立大皇子为储君,而中原众大臣,则是觉得一切等皇后生产后再做定夺,毕竟自古以来,嫡庶有别。
西凉一派以长幼有序,可他们这些话,根本不是那些引经据典一肚子墨水的中原文臣的对手,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薛平贵一锤定言,大皇子年幼还需再历练几年,立储之事延后再论。
第19章一穿[19]
◎薛平贵和王宝钏◎
西凉军频频自行调动,还有甚者竟然拔营,往昔日中原与西凉边境,引得薛平贵非常不快,在制止效用不大后,便开始派兵威慑。
同时朝中众多大臣纷纷上书,西凉军狼子野心难驯,对中原没有归属感,放任下去的话,迟早会生反叛之事,望身为陛下的薛平贵,应当多加防范。
朝中西凉一派矢口否认,只说是练兵,分明是有人太大题小做,西凉军天生好战,互相对练也是无可厚非,并且西凉军中人都是远离故土来到中原,有一部分人十分想念家乡,回去看望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些话薛平贵听在耳中,朝殿上座的他面无表情,最终下了死命令,西凉军无诏不可有异动,如有抗旨行为,视为反叛。
朝堂上的一切,思央都一清二楚,她当然了解了,毕竟这幕后的推手,可是有她一份的。
乘着薛平贵的关注力都放在西凉军的身上,李怿这边也开始暗地调动他的人手,前朝皇帝还在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领地练了一批规模不小的兵马,原本他也准备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领兵平叛,可惜被薛平贵抢先一步。
薛平贵带领的西凉军来势汹汹,再加上朝局不稳,多处地域出乱象,才让他占领了先机。
李怿为了顾全大局,壮士断腕,干脆利落的将所有的势力化整为零,自己立刻的向薛平贵俯称臣,他本来对外就是个低调的王爷,薛平贵就是调查也只能查到这么些。
来到长安后,李怿没有放弃自己的大业,他是前朝王爷,正宗的皇室血脉,虽然被诸多限制,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如鱼得水。
改朝换代,前朝留下的嫡系还存在,薛平贵一时没空出手来,就是他的机会,前朝的旧部朝臣,可不是全部都心甘情愿地让天下,被一个出身微末之人坐拥。
如今的情况,正是暗暗出手的好时机。
宫内思央一边养胎,另一边也时刻注意着玳瓒。
“西宫那边的守卫军,已经被陛下借着由头调换了。”
捏着调羹搅拌着手中端着的鸡汤粥,听到翠儿得来的消息,思央点了点头,垂下眼睑并不感到意外:“皇宫内还有西宫这么一队西凉军,薛平贵怎么会放得下心来。”
如今的薛平贵早已经对西凉军起了忌惮之心,或者说是玳瓒本人才更对,朝中的西凉官兵已经被作了不少,剩下的就该清理宫中的了。
他现在对玳瓒的感觉,怕就像是对着烫手的山芋,不能对她太过狠心,否则会让西凉军更为躁动,可也不能不压制,不然他的皇位坐的实在是难安心。
“玳瓒有何反应?”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玳瓒要是再没有举动,思央可不信。
翠儿脸色难看了些,蹲在思央身前,给她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西宫中人现在接触太医院的御医,小姐咱们要小心些呐。”
“可不是。”调羹搅拌着粥都没了热气,思央舀着一勺沾了沾唇。
“小姐奴婢去给您热热?”
“不必了。”摇摇头拒绝了翠儿,思央把勺子放下,端着碗在翠儿的注视下,将其摔在了地上。
啪!
瓷碗落地,摔成两半,声音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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