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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别,丁香姑娘清减了许多。”两人同行,马文才身后跟着书童。
思央抱琴离着马文才有一臂距离:“夏日炎热,吃食上就用的少了,倒是马公子风采依旧。”
马文才轻摇折扇,目光在思央脸上扫过,见她脸上带有盈盈笑意,容颜清丽可人,吐语如珠,声音又柔又清脆,动听之余让他忍不住又多细看了两眼。
“马公子?”思央连着唤了两声。
马文才神色一怔:“额,啊?”
思央指着前面道:“我家到了,我先领你进去,我爹应该回来了,你稍候片刻我去叫人。”
马文才神思不属的点点头:“……好,在下是晚辈,拜访丁夫子,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思央把马文才安排坐下,叫来家中小厮上茶,自己先去了后屋。
丁夫子和丁师母很快就出来接待马文才。
思央就没再去前厅,在后面听了一通,马文才彬彬有礼的把丁夫子给吹捧了一番,再说明来意后,丁夫子表现的是分外喜欢,当下就表示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还让他在家中暂住。
这点思央也没法阻止,但马文才只要不使坏,她可以先不管他。
才回到房中,窗棂突然一响,思央打开窗一看,就现一人缩头缩脑的藏在外面,似乎怕被人现,可有忍不住探着脖子向这边张望,直到看到窗户打开后。
“丁香姑娘。”那人惊喜的喊了声。
思央无语的看着藏身在花坛里面,露出半个身子的四九,心中一阵无力。
“四九你在这干嘛呢?”思央没好气的喊道。
四九左右看看没人,立刻的从花坛里面跑了出来,又蹦又跳的窜到了思央的窗台前,仰着脸看着他。
对上四九那痴情的视线,思央忍不住抖了抖身上跳起来的鸡皮疙瘩,四九那长相配上他的那副神情,一般人真的是招架不住。
以手扶额,挡住视线,思央觉得再看下去的话,会辣眼睛疼。
“丁香姑娘……”那哀怨的声音啊。
思央也不装傻了,她本来想着此事让丁师母来给他说清楚,好让四九不要自作多情,但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但并不死心的样子。
“四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四九被真相打击的不轻,伤心的不能走自己,被自家公子一通安慰之后,不但没好些,反而更是心疼难过,他本来对思央是没什么心思的,可因为他的误会,就把思央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妻子看待,然而事实教会了他做人。
四九扒拉着窗户,期期艾艾的道:“丁香姑娘你是要嫁给我家公子吗?”
思央嘴角微微扯了下:“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这不着调的消息,我的婚事爹娘暂时并没有定下,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在外面到处胡乱说些什么,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大的不便。”
听前一段话四九是开心的,可还没等到心花怒放完,一盆冷水就浇头上来了,他一下着急了:“丁香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误会的,只是那天……”
“那天我娘向你询问的是你家公子的情况,所为的也不是我的婚事,而是我爹娘觉得你家公子家境困苦,心生怜悯想多多资助,一时多说了几句,也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思央打断了他的话。
四九呆呆的站在窗户下看着里面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二八年华,身着鹅黄衣裙,姿容仪态气质高雅,与之相比少女是天上的彩云,自己就如同地上的污泥。
从未有过的自卑从四九心里面蔓延出来。
思央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态,却没有想要安慰他,继续冷声道:“关于书院里面的传言,我便不和你追究了,只希望你日后谨言慎行,说话做事,三思后行。”
此话就差没说,让他以后多长长脑子。
“是……,是四九不知分寸……”四九低下头来,哭丧着脸抽泣:“是我不好,让丁香姑娘你为难了。”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你这般行事,还是要多为你家公子考虑,那些话传到我爹的耳朵里面,为难的就是你家公子。”思央淡淡道。
四九身躯一震,再多的诉苦也说不出来:“四九……四九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丁香姑娘。”
丢下这句话后,四九飞快的跑走。
“这样的书童,败坏丁香姑娘名誉,竟是被轻易饶了。”马文才信步而来。
思央的手搭在窗栏上:“不着调的下人而已,再纠缠下去又有什么好。”
马文才仔细的看了看她,现她脸色淡然的,似乎并没有因此事而心生波澜,不由道:“看来在下还不如丁香姑娘你心境豁达。”
思央低头轻笑。
飞快跑开的四九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向后瞧了一眼,这一眼更是让他心都碎了,刚才对自己冷言冷语,不假辞色的少女,现在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巧笑嫣兮,这就是差距吗?
“马公子你房间在西边。”
祝英台离开书院,她的宿舍就空了出来,而原本在家中住着的梁山伯也搬到了她的房间去,马文才过来安排的就是梁山伯以前所住的屋子。
“刚才听到这边的动静,所以来看看。”马文才解释说:“丁香姑娘既然无事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他没在此逗留,风度翩翩的告辞离开。
盯着马文才的背影,良久后思央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
当初丁香流落风尘,此时恰好梁山伯带着祝英台私奔,现她的踪迹要帮她赎身,可马文才也在那个时候找了过来,丁香帮助二人逃离,事后却被气急败坏的马文才给毁了容。
皱了皱眉,思央眼眸一冷,这个马文才和丁香记忆当中的有些不大一样,以她看人的眼光,他到不像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且看着吧。”现在赵定方还活蹦乱跳,马文才暂时就先不动,还是那句话,他最好别起什么坏心思。
四九的事情丁夫子和丁师母还是知道了,两个人当时气得脑子就是一晕。
尤其是丁夫子,差点暴跳如雷,连妻管严在这时候都不管用了。
“我就说梁山伯他看着老实,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看看,他纵容书童败坏我女儿名声,简直……简直气死我了。”丁夫子叉着腰在房间走来走去。
丁师母靠坐在椅子上,手抚着额头,心里面是一阵一阵的难受,当初梁山伯没有束脩交学费,是她非要和相公对着干,强硬的把人留了下来,为此还不惜闹了脾气,谁知道到头来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想心中郁闷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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