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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兰·瓦伦丁又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他的声音相当冷酷:“我会视情况进行判定。”
“那我现在要亲你了。”荆榕轻轻说,“批准吗?”
“批……呃,批准。”阿尔兰·瓦伦丁脸又红了,而且下意识想要用报纸挡住脸,不过荆榕轻轻地握住他手腕,把他抵在了窗边,很轻柔地吻他。
奶油和饼干的味道弥漫在唇舌间。
荆榕尝到甜味,低声说:“有只小猫,怎么越熟悉越害羞。”
第一天见面时可不是这样的。
阿尔兰·瓦伦丁稍抬起眼,荆榕的吻又覆了下来,一下一下,刚抬起来,等他睁眼看他时,就又亲下去,好像在逗他玩一样,让他根本来不及回答。
或许也不用回答,以阿尔兰·瓦伦丁向来严谨、沉肃的大脑来说,他已经从阿利克西这里学到了,什么是情话。
列车滚滚向前,外边是大片的荒野和秋日里干枯的桦树林,很长时间才会看到一些聚在一起的小镇灯光,袅袅而起又袅袅而去,或许只有觅水的乌鸦会看见这列呼啸的列车,还有尾部车厢里靠着窗户玻璃亲吻的一对情侣。
他们亲了很久,直到车门被人敲了敲,荆榕终于抬起身,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对阿尔兰·瓦伦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好像因为这中途的停止而感到抱歉似的:“我去看看。”
阿尔兰·瓦伦丁迅速抓起报纸遮住脸。
敲门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她有一头侧编的浅金色大麻花辫,标准的前独立国女性长相,穿的虽然不算精致,但十分妥帖整齐。
“先生,您之前是不是问有没有人卖毯子?我向他们打听到了您,他们说您出手阔绰,想要购买干净的毯子。”
女人说话速度很快,神情动作也相当利索,“我卖扬卡编织彩毯,您想看一眼吗?它或许不那么保暖,但它足够大。是我们自己家养的羊的羊毛,所有的颜料也是我们自己染的。”
荆榕说:“可以看看,您请进来一些坐。”
女人并不坐,她只顺着荆榕的话稍微往里了一点,并把篮子里叠好的布料掀开展示。前独立国的审美倾向十分突出,花纹爱好选用菱形和方块,配色多用苍色和红色。
“很好的布料。”荆榕挑了两样花色,随后让阿尔兰·瓦伦丁也挑选了一下,阿尔兰·瓦伦丁在一条薄绿色的毯子和一条天青色之间犹豫了一下,荆榕于是说:“这几样我们都要了。”
这一张毯子很大,因为是羊毛编织,造价也比较昂贵,女人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随后说:“您真的出手阔绰,先生。”
荆榕对她笑了笑,随后付了钱,将包厢门拉上。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入睡的时间点,他于是将一柄黄油刀随手别在门把手上,回来给阿尔兰·瓦伦丁铺毯子。
“这些毯子是干净的。”荆榕把阿尔兰·瓦伦丁扶到另一边坐下,开始替他整理床铺,一张毯子垫在床上,一张毯子叠好变成枕头,剩下用来盖在身上。
阿尔兰·瓦伦丁看着他,说:“你出手很阔绰。这么多条毯子,能带出去吗?”
“手工品,从东国走交税会低一些。”荆榕仔细地把毯子压进床铺和火车的缝隙,“四条毯子很有用的,它可以陪我们一辈子。”
阿尔兰·瓦伦丁有些疑惑,他问道:“怎样用一辈子?”
“一条对折后缝入内胆,给你冬天时搭在腿上。”荆榕很随意就说出了好几条用途,“春天绿色的做沙发布,颜色深的当餐桌布,要是缩水起皱了,可以给小黑猫做衣服穿——如果它愿意穿的话。这个花色还可以给你做领带——当然,如果你愿意戴。”
阿尔兰·瓦伦丁面对着这个构想,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这样的生活离他无比遥远,可以说是太过遥远了。
阿尔兰·瓦伦丁说:“我没有固定的居所,已经很久了。或许会有点浪费。”
“没关系,我很会整理东西和搬家。”荆榕说。“去哪里都可以。小时候,你的妈妈会给你织毯子吗?”
阿尔兰·瓦伦丁很轻微地摇头:“不会,她晚上的时间用来赌博。我只见过小姨织毯子,也会织毛线袜子给她的孩子们。”
荆榕说:“我在的孤儿院有手工大赛。我很会编织东西和做饭,我的老师曾经想送我去手工学校。”
阿尔兰·瓦伦丁从未听说过手工学校这种东西:“还有这样的学校吗?”
“有的,那时手工学校背后就是国家纺织部,所有的轻工业商品都由人工制作,免费发放给全国,多余的部分作为出口产品。”
荆榕说:“那时我很抢手,先生。”
他笑吟吟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如果可以和一个又会做饭,又会织毯子,又会整理家务的男士结婚,会是多么轻松方便的一件事。对吗,先生?我都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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