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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沿着台阶坐了下来。
幻影的体型高大,足足比阿谢姆大了三倍、或许还有余。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比别的幻影知道的更多。”幻影说。
阿谢姆抬头看向幻影,他意识到这名幻影的洞察能力惊人,他再次肯定的想,这个幻影和其他幻影是不同的。
“爱梅特赛尔克在创造我时注入了更多的情感和思念。”幻影毫不客气的拆着爱梅特赛尔克的台。
“他孤身一人创造了这座城市,创造了居民,创造了我。”
幻影的嗓音低了下去,多了几分复杂和忧伤。“那可真是……”
‘孤独得可怕。’
幻影没有说,但阿谢姆知道幻影要说什么。
“但如果你陪着他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幻影的嗓音再次变得轻快又活跃,他低头看着阿谢姆。
阿谢姆自然而然的脑补了一张正冲他wink的俊美脸庞。
“开什么玩笑,哈,陪着爱梅特赛尔克?先不提他那些毁灭世界的念头,他完全可以用他那张惹人厌的嘴杀死任何一个同伴。”阿尔伯特大声抱怨道,不过只有阿谢姆一人能听见他的抱怨。
“我已经死啦,我没法在陪着他了,他从不见我。因为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友人。”
幻影知道自己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早已死去。
他曾亲眼看见两位挚友背道而驰,又亲眼见证其中一位经历万年的孤独,最终新生的挚友重新站在另一位挚友面前,以敌人的身份。
幻影忧伤的说:“他最擅长嘴硬,但我知道、你也知道,他畏惧孤独。”
所以宁可创造一座海底的亚马乌罗提,然后‘邀请’他过去的挚友来到这里,他会将那只最终会由他新生挚友变成的光的怪物困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或许你想知道。”幻影的嗓音又一次变得轻快,他不擅长忧伤,但总是无可奈何。“我是——”
“希斯拉德。”阿谢姆肯定地说。
幻影的嗓音一如既往平和与轻快,他似乎并不意外阿谢姆能够知道他的名字,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来。
“你知道我?”
阿谢姆犹豫着,当他从希斯拉德的幻影口中听到哈迪斯的孤独时,他的灵魂连带着心脏的共鸣疼痛难忍。
哈迪斯如何一个人守着这座孤独的城市整整一万年。
于是,阿谢姆还是说了。
“我梦到了……一些画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笨拙和干涩。
他不擅长说话、也不喜欢说话,一直都是。
他与友人接触时,他的友人们也极少让他说话,他们总能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知道阿谢姆要表达什么,他们也总会安排好阿谢姆该做的事情。
希斯拉德温和的看着他,哪怕里德并不能透过那面具下黑漆漆的洞孔看到任何东西。
他也能猜到希斯拉德肯定在以鼓励的视线看着他,希斯拉德一向如此。
“我梦到……炉火,大雨,我伏在哈迪斯的肩头,有你、维涅斯。”阿谢姆皱着眉头,他无法再回忆更多,因为紧接着,一道划破天际的尖叫打断了他。
“是那天啊。”希斯拉德做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记得那天。
因为正是那天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希斯拉德的话,里德脑子转的飞快,他立刻意识到:“那不是梦境。”
刚才还一直吵吵嚷嚷的阿尔伯特安静下来,他静静地听着希斯拉德与阿谢姆的对话。
希斯拉德颔首,他说:“令人怀念、新生的你,仍然保有万年前的记忆,这……不应该才对。”
正常来说,灵魂是熟悉的,但记忆会被完全洗去,不应该在记得任何转生前的任何事情才对,可眼前的光之战士显然对过往有些印象。
希斯拉德想起哈迪斯的渴望,或许真的如同哈迪斯所渴望的那样。
他与光之战士、与新生的挚友阿谢姆,不一定只有你死我活这个选项。
“所以我要将它交给你。”希斯拉德自顾自的作出决定,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枚橙色的水晶。
他知道此刻正隐匿于暗处的哈迪斯正为他做出的决定恼怒的瞪视着他,并且不断警告般的向希斯拉德施压,试图组织希斯拉德接下来的举动
但即使只是希斯拉德的幻影,他也希望自己的挚友哈迪斯能够不再那么孤独。
他忍不住在心中偷笑,如果哈迪斯真的准备阻止他,他完全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比如就像他消除广场上那些幻影的手段那样。
哈迪斯啊。
他别扭的友人,依然渴望着阿谢姆的陪伴。
阿谢姆接过那枚橙色的宝石,它看起来有些像职业水晶,但那并不是。
他抬头递给希斯拉德一个疑问的表情。
“这是记忆水晶,十四委员会的每一人都有一枚。”希斯拉德说:“但因为一些决战的分歧,你……阿谢姆被视作十四委员会的叛徒,所以你本不应该有这枚水晶。”
阿谢姆隐约记起这件事,曾在拉凯提卡大森林的壁画前。
爱梅特赛尔克提到,古代人尝试通过献祭一半的生命来召唤戒律王佐迪亚克消除末日,而第十四席反对这一决策,离开了十四委员会,独自寻找对抗末日的方法,最终死在末日之下。
里德掩饰住眼底的惊异,这可真是个夸张的、适合放在小说中的走向和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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