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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怀听了也不吃惊,因为他所在的时间点也遇上了差不多的问题:“果然是天道轮回,几百年前几百年后都一个样,大家都不长记性。”
轮来轮去,还是割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大统,万世归一。还好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眼看着就能夺权,占地称王,一切触手可及。
岂料这时候王谢叹道:“我们郡守也是心急,居然在这个时候拥兵自重,若非身边有个懂事的,听说前几天就要自立为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命。”
本来心里还有些窃喜的王子怀顿时蔫了吧唧,虚心求教:“怎么说?他走不得这步棋?”
“那是当然!”王谢对此批评得毫不客气,“手里就两万兵马,去除掉五千老弱病残,八千新兵,真正能打得就七千,这七千还有两千降卒,其心必异,天底下这么多拥兵自重的,谁敢明面上称王举旗?”
“这不就是摆了个靶子,让别人打你?”
“哦哦,”王子怀像个被批评的小狗,一边点头一边做着笔记,“那他要是想在这乱世站稳脚跟,怎么做才能
顺利?”
历史上经典事迹实在太多,王谢有着现成的答案,干脆来了个上中下三策,数了个一二三:“上策,依附更强的势力,趁机蚕食壮大自己。”
“还能这样?但是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不过应该可以想办法掩饰……那中策和下策呢?”
“中策更简单,举着旗子宣称自己忠于皇帝,不过就是容易被人揪着辫子直接打,而且皇帝有令,你还得因为明面上的旗子不得不去。”
“下策直接弃城而走,带着人马去攻打更弱小的城池,只要能拿下,周围的势力都会有所忌惮,在没摸透你的实力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王子怀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不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先囤粮练兵,等别人打完了我们再摘桃子吗?”
王谢感到了熟悉的头痛:“我没有说囤粮练兵……算了,你怎么说都行。”
这时候她感到了手下的动静,定睛一看,正是王子怀埋下的东西。熟悉的陶瓷盒子,以及没有掩饰的“赠王谢”三个大字,
“我好像挖到了?”
王谢看着手中完好的陶瓷盒子,上面的扣都还完好无损,只是捆罐子的绳子已经腐烂,融入泥土了。
“快打开看看!”那边的王子怀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谢也颇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王子怀这么念念叨叨。她揭开了盒盖,里面的金银几乎要晃瞎了她的眼,原本晦暗无光的夜晚突然就亮起来了。
“好,”王谢收拢起宝物,早已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果然是好东西,的确惊喜。”
“像我这种俗人,看到金子就高兴。”
她只觉得浑身一轻,什么锄头铲子背着太重刚刚挖地太累不舒服,顿时一扫而空,没了个干净。
“等等,”那边的王子怀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有金银吗?要不你再翻一翻?”
王谢以为他还藏了什么宝物,又翻了翻,却没见到什么,故而疑惑:“没有啊?就只有金银,难道这里也会有人不小心经过然后把宝物带走?”
“……那倒不是,”王子怀的语气虚弱至极,带着懊恼和失望,“我找人画了我的画像,本来想给你看看的,那个画师画人是出了名的,我本来还说由他作画实在幸运。”
王谢翻了翻盒子,里面果然有着腐烂的纸张痕迹。她心中好笑,却也惋惜:“没关系,你不懂画如何保养,埋在地下本就会腐烂的。”
“等你以后可以专门找个地方把画放着,到时候我一定去看看。”
“那就好,”王子怀这才满意,“我们可说定了。”
他还有几分沾沾自喜:“你见不到我真是可惜,我妹妹说我的模样是临安城顶尖的,她因我的关系赚了不少银两,说是让我遇见她姐妹的时候少说些话,赚来银子还能分我些许。”
王谢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妹妹对你的长相倒是认可。”
“那是自然!”王子怀应得毫不客气。
可他不知另一边的王谢已经快憋不出笑意,他妹妹倒是和她心有灵犀,都知晓不能让他说话,浑身上下,就这张嘴偶尔显得多余。
这次王子怀埋下的金银很多,多到王谢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再采购一些武器。
说到底,无论在什么时候,真理都只存在于武力之上。如今她虽然能够自给自足,但是若遇到强敌也还是挨打的份。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子怀之后,对方也十分赞同:“我早说了吗,多买点武器,不然等时间久了那些人反应过来禁止铁器售卖,再做什么可就难多了。”
说着他又想了想,顺便做出提醒:“你最好小心些,纵然你没有什么想法,但有时候你有钱有粮,就是别人攻击的理由。”
“我明白。”王谢点头,她当然清楚。历史上下五千年,前人的教训可谓丰富。
说起来现在也并没有禁止售卖铁器,实在要禁也禁不住,外面打着呢,只要能赚钱,总会有人偷摸运一批进来。刀剑枪戟弄来不难,难的是甲胄,不仅制作起来麻烦,还需要不少时间。
“如果自己做甲胄,好像的确挺难的。”王谢若有所思。
王子怀深切认可:“是啊,现在谁家里还会私藏甲胄啊,我家都只有几百副,用起来真的不够。”
对面的王谢已经学会自动过滤,有些东西较真起来的确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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