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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成除了暗自叹气,实在不知该说些什麽,他不知小桥怎麽就对要孩子这事,有这麽大的执念,虽说上次两人说开了,但备孕这件事,还是没有提上日程。每每被问起,他都以大夫说两年之内不宜有孕,给蒙混过去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眼看着两年就到了,到时不知该用什麽藉口。
他手头的银子买下这处院子足够了,见沈桥也喜欢,便直接定了下来,房契上写的是沈桥的名字。
因着这事小夫郎还哭了一场,他哄了好久都没把人哄好,小夫郎一连几日都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带着好几日连门都没出门。
小两进的院落,他们两个人住足够了,前院有棵桂花树,长得枝繁叶茂,每当微风拂过,浅黄色的桂花,便如细雨般洒落,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清新甜蜜的香气。
李大成还在树下搭了一个小巧的秋千,秋千轻盈起落,枝头细小的桂花,便随着沈桥的笑声,一同荡开,更盛秋日里最美的画卷。
穿过正堂,绕过一道雕花的影壁墙,便是後院。他们所居的主屋也在後院,两侧的回廊边上栽着几株兰花,已然不似夏日那般翠绿,叶子边缘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黄色。花却没受影响,依旧盛放,花瓣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又似晨露微光般闪烁,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主屋一共三间,中间的正厅,最是宽敞明亮,因着待客都在前院,後院一般也没什麽人会过来,李大成便直接按照沈桥的喜好布置。中间一张圆桌并配套的椅子,窗边放着一张竹制软塌,旁边还有一张摆放着茶盘的小几,晒晒太阳小憩正合适。窗边还挂了薄帘,能遮挡些日光,又不至於伤了眼睛。
里侧一间做了卧房,另一间原是做书房的,里头的家具摆设都是现成的,李大成除了添置了一个柜子,也没做别的改动,平时理帐也算有个地方。
沈桥对书房十分感兴趣,孩子还连个影都没有呢,已经想像出了以後孩子读书的情景,听的李大成直冒冷汗。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当天就买了几本书,并笔墨纸砚,连字帖都买了两本,主动揽下教夫识字的任务。他认字虽没问题,但提笔却不成,因为没接触过毛笔字,一手字写的不堪入目。正好也接着这个机会,练练字。
果然,沈桥有了寄托,也不念着孩子的事了,每晚两人都会在书房里消磨上一个时辰,一个教一个学,倒也静岁温馨。
所谓勤能补拙,李大成那手字,练了些日子,好歹是规整了许多,与读书人自是没法比,但最起码也能看的过眼,不至於叫人用诧异的目光瞧他。
第210章生辰礼
时间匆匆而过,不经意间,秋天的金黄已被冬日的素白悄然取代。院里的桂花树,也换上了冬日的装扮,曾经金黄灿烂的花朵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枝头挂满的晶莹雪花,偶尔有几枝枯黄的叶子,露出一点木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的早,几场大雪下来,街上的行人都减了不少,连带着铺子里的生意也不如以往好。好在进了腊月,他们还有卤味礼盒的生意,赚的银子倒是只多不少。
除了合生楼的那份,他们铺子里也出了卤味礼盒,只不过没在包装上花那麽多心思,他们铺子小,开业的时间又不长,虽说生意一直不错,但到底没有那些经营了几十年的卤味店名气大,若是包装太过华丽,与受众也不符。
再者,合生楼的老掌柜帮过他,做人不能忘本,合生楼如今生意不错,卤味礼盒的名气去年就打出去了,李大成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出见利忘义的事。他们选用简单的竹篮装卤肉,里头装的东西也同合生楼不一样,两家有也不会有冲突。
装卤味的竹篮,李大成是找村里人做的,冬天田里没活儿,除了勤快些的汉子外出打打零工,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窝着,有大把的时间。
其实河谷村後头就有一片竹林,这劈竹篾丶编竹篮的手艺,村里几乎人人都会。却没多少人编了竹筐竹篮拿去卖,一来,这东西不值钱,二来,镇上卖的人多,免不了被压价,折腾一趟,有可能卖不了几个,还得惹一肚子气。
他要的竹篮不需要什麽花样,远不如拿去卖的精细,就算小孩耐着性子,也能编上两个。就是这手工的东西,单靠一家两家肯定是供不上。他又不能日日回村里盯着,便将这事托给了赵大顺。赵大顺自然知道李大成这时照顾他们,自然不肯占这个便宜,李大成好说得说,这才把人说通。
赵家三父子都是厚道人,找的人也老实本分的,简单的竹篮都编的格外细致,连一条毛刺都没有。编好的竹篮每日由赵大海送往镇上,李大成按照六文钱一个收,再格外给赵大海五十文,算做是来回的运费。
赵老爹哪里肯要,要不是李大成一路跑着去请大夫,他家儿媳妇和小孙子命都保不住,这样的恩情,竹篮的钱都收了,只是跑跑腿,年轻汉子有的是力气,怎麽还能再收银子!
这回李大成也不多劝了,只说若是不收,那他就找别人,赵老爹这才作罢,只不过同竹篮一同送来的还有自家种的菜。李大成无奈,劝了又劝,送菜的频率才从每日都送,变成隔三差五送。
他们自然不能白吃人家的,沈桥偶尔也会准备些酱菜丶小吃儿,或是给孩子的小物件,托赵大海带回去。听说东西是沈桥给的,赵老爹也不好意回绝,这场拉锯才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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