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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李大成应下,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小哥儿,轻声宽慰了两句,“刚才的事而不用放在心上,那个无赖应该不敢来找你麻烦,下次别一个人往山里来了。”
沈桥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话,家里人只把他当成能干活的牲畜,他病了伤了,也从来不管。村子里的人更是把他当扫把星,没人会给他一个好脸色,连话都不会跟他说一句,生怕沾染了霉运。
这是第一次在他受欺负的时候,有人出来护着他,还安慰他。沈桥很想说点什么,却怕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的惹人讨厌,因此只是点头和不断的道谢。
李大成看出小哥儿的局促,想他许是和一个陌生汉子在一起不自在,又或者是不想在这里多耽搁,体贴道:“这里到山下并不远,应该是没有危险了,我也要下山,我可以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你,也可以下山,找你的家人来接你,你看?”
“我自己能,能走的。”沈桥害怕李大成跟他回家,不想让男人知道他是扫把星,更怕今天的事被别人知道。连忙表示自己能走,怕男人不信,还特意向前走了几步。
李大成闻言也不意外,他早料到这小哥儿家境不会太好,也是个苦命人,出口的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几分:“好,那你先走,我在后面护着点儿。”
沈桥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拿起落在一旁的小竹筐,趁着李大成回身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也是有人对他好的,他在心里默默的和自己说。
李大成快步折回去,把黑山羊扛在肩上,默默跟上了前面的小哥儿。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下了山,小哥儿回身朝他点点头,身影逐渐消失,他才调转了方向。
沈桥直到身后的人影消失不见,才敢回头看,虽然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人保护的感觉可真好啊,哪怕回家要挨打,他觉得都没这么难挨了。
沈桥试着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没有镜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转动。
清河镇
几缕浮云掠过,遮住日头,顿时凉爽了几分。李大成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肩上虽然沉甸甸的,但心里却很满足,日子总算是有了点奔头。
路过村子时,他没有回家,而是拐弯直奔往镇上去的小路。
村里人多嘴杂,如今他还未同李家剥离出来,以赵荷花的性子,见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定会如恶狗一般扑上来,到时候少不了撕扯。还不如先把这黑山羊卖了,更踏实,也可少去不少的麻烦。
这幅身子还是虚,他一早上进山,如今又扛着山羊赶路,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李大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微微喘着粗气。
因着原身并没有去过镇子上,所以他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到了镇上,还得先打听一下,哪里收这等野味。
河谷村紧挨着的镇子叫清河镇,依山傍水,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镇子不算大,但比起其他镇字要富庶不少。据说以前还出过大官,只不过年代久远,也无从考证。
不过镇上的读书人确实不少,向学之风,也比别的地方浓厚。
李大成刚一进城门,就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挑着扁担的货郎走街串巷,吆喝声不绝于耳,相较于河谷村,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上也有拎着自家养的鸡鸭,步履匆匆的,想来也是要找地方卖。这样一来,他扛着一整只黑山羊站在街上,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街边有个妇人,提着一篮子鸡蛋,在小声的叫麦,不多时就有两个妇人上前问价。李大成瞧着,却没吆喝。一来,整只山羊,并未宰杀,寻常百姓肯定买不了这么多。二来,在街边也容易被压价,倒不如卖给酒楼食肆,省心不说,价钱还高。
对面有个馄饨摊,摊主是个中年妇人,馄饨做的有一手,光站着香味都不停的往鼻子里窜。
李大成赶了这么久的路,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了,可苦于身上没有银子,只能忍忍。想着等卖了钱,也买上一碗尝尝,也解解馋。
身旁两个路人的对话,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两人提到福宝楼,说那里的吃食儿一绝,不早早的过去,根本连位置都没有。
李大成上一世便是开酒楼的,生意好的酒楼,不会吝啬银子,选的食材都是新鲜顶级的。如此,客人中定少不了城中富户,宴请聚会,想来也愿意吃个新鲜。
他想去福宝楼碰碰运气,向旁人打听了福宝楼的位置,也没耽误,径直找了过去。这一条街上多是食肆酒楼,福宝楼位很显眼。远远的就能瞧见,书了福宝楼三个大字的金漆招牌,到真是像路人说的那样,生意不错。
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马车,此时正是饭点,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的谈笑声。伙计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闲不下来。
伙计见有人扛着山羊,连话都不问,直接道:“送野物的去后门找刘先生。”看样子是楼里经常有猎户来送野物,伙计已经习以为常了,李大成闻言道了谢,直接绕道后巷,果然有个小门。
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小伙计来开门,看了他扛着的山羊,嘀咕了一声,才道:“等会儿,我去叫人。”
“好,有劳小哥。”李大成也不介意,将山羊放在地上,解了前腿绑着的布条,就在原地等着。不多时来了个中年男子,看打扮应该是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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