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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他来过几次了,路都很熟了,因着不想横生枝节,还特意绕了远路。没想到,冤家路窄,他刚走没几步,就见沈安大摇大摆的从巷子里出来。
沈安挨了李大成一顿狠打,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怨恨。
李大成冷冷的扫了沈安一眼,不欲理会他,径直的从沈安身旁走过。
沈安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料想李大成来村里定然是没有好事,肯定是反悔了,想找他们家退那十两银子。
那十两银子他娘藏的紧紧的,说是要给他说亲,任他怎么哭求都没松口。刚才他装作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他娘才给了一两银子,让他去镇上看诊。
如今要是被讨了回去,那可不成。
到手的鸭子,岂有就这么飞了的道理!
沈安这么想着,冲着李大成的背影喊了一声:“哎,你干什么?我跟你说啊,那个小贱人,你领走了,那就是你的人,你想要退货,可是门都没有!”
李大成回过头,目光中的寒意如同一把利剑。
沈安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了惧意,想到那十两银子,还是强撑着骂道:“这可是我们村,你上赶着来找麻烦,我随意吆喝一声,你就出不了安坪村!再说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与你勾勾搭搭,败坏了我家的名声,你……”
沈安的话还没说完,只觉的面前一阵疾风,随后眼前一黑,就跌坐在地上。
他没想到李大成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动手,脸上火辣辣的疼,连眼睛都睁不开,“啊……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去安坪村,啊……”
李大成抬脚踩在沈安的背上,脚掌用力狠狠的来回碾压。
沈安使了全力,都挣脱不掉,上次挨打的记忆也全部回笼,眼下又疼又怕,也不敢骂,连那十两银子都不敢惦记了。
李大成身体的重心前移,全压在那只脚上,立时传来沈安的惨叫声。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些不干不净的话,……”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沈安不等你大成把话说完,主动开口求饶,此时已经生不出一点别的心思了。
李大成抬起脚,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沈安,转身就走。
沈安浑身都疼,好半天才扶着腰从地上起来。也不知李大成会不会去家里找麻烦,吓得他连家也不敢回,揣着那一两银子,准备去镇上的春水楼躲两天。
李大成更心疼沈桥,沈家人真是一家子心黑的!
徐家住在村子后面,因为养猪味道大,离着村里其他人家有些距离,这一路到是没有碰见其他人。
李大成扣了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位老人家,正是许老爹。
“徐叔儿,我过来拿肉,提前订好了。”李大成拱手给老人家施了一礼,笑着道。
“哦,哦,知道,你是河谷村的,我儿子走的时候都和我说好了。肉和猪下水都给你留下了,你等着,我去拿。”徐老爹耳朵有些不灵,一只手拢在耳朵上,也好在李大成声音够大。听清了他的来意,答应着就往院里走。
李大成在院外等着,徐家建在高台上,能看见大半个村子。远远望去,想到沈桥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也受了十六年的委屈,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都在这了,十斤猪肉,两个猪头,你要的多,这些猪下水也不值什么钱,就算送给你的,给一百八十三文就行。”徐老爹直接将东西放在的板车上,推了出来。
“好,那就多谢您了。”李大成道了谢,将两串一百文的铜板递给徐老爹,以后还少不得相处,次次都白拿人家的,日子久了难免落下不是。
徐老爹接了,揣在怀里,道:“下次,不用赶,我这一天都有人,你啥时候过来,都行,我都给你留好。”
“那就麻烦徐叔儿了。”
李大成今日没有借板车,只背了个大个的竹筐,这些肉放进竹筐里满满当当的。他道了谢,将竹筐背在背上,沉甸甸的。
他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等等,等一等。”
李大成回头,就见徐老爹快步追了上来,赶忙停下了脚步,老人家站定,弯腰喘着粗气,才道:“你这个年轻人,走的还挺快。”
“您怎么追出来了,徐叔儿?”李大成将竹筐放在地上,扶了老人家一把。
“这是地里收的白瓜,虽样子不好看,可味道一点都不差。平日里我只有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放着都要坏了,给你拿两个回去。”徐老爹说着卸下身后的竹筐,竹筐里果然是两个用麻绳捆好的大白瓜。
白瓜一个就有个十来斤,两个就装满了竹筐。村里人种点菜也不容易,除了自己吃就是拿到镇上卖钱。徐老爹此举,到是让李大成有些不好意思。
“这,徐叔儿,您幸幸苦苦种的,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
徐老爹摇了摇头,道:“哎,我平日里除了照看后院的猪,就是种点菜,打发时间。家里的菜吃到来年开春都吃不完,你这个年轻人实在,我也是真心实意的给你,你就别推托了,况且也不值什么。”
李大成闻言,自是不能推拒,真心的道了谢,这才往家走。心里想着再过来的时候,给徐老爹带点什么,人家厚道,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
往回走,到是没有遇见沈家的人,直到过了午时,才回到河谷村。
还没进家就闻见自家院里飘出的香味,想来是沈桥在灶房里烙肉饼。
回家时家里有人等,还有饭菜香,大概是他两辈子的心愿,如今有了沈桥,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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