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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诺把棉花糖般蓬松的裙摆聚拢在座位上,抿了抿嘴上亮晶晶的唇蜜,发出像童话故事里的巨龙一样沉重的叹息:“这鬼天气,真是热死老娘了。”
沈存真惊讶地转过头,试图确认声音的来源。
云诺诺从带着小翅膀的心形背包里抽出一只可伸缩的痒痒挠,大刺刺地把手伸进后脖领:“这破蝴蝶结硌得我的腰真难受——”
下一秒,她和镜子里的沈存真四目相对。
“咳咳……漂亮姐姐你好鸭。”云诺诺一脚踢开掉到地上的痒痒挠,迅速夹住嗓子,还不忘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情绪转变之突然,声线切换之丝滑,有种老艺术家特有的从容。
“你是!被楚辞辱追的那个!”云诺诺高高扎起的双马尾在脑后轻快地跳动着。
“对,我叫沈存真。“沈存真非常识趣地假装无事发生。
刚才连化妆箱都懒得打开的造型师凑过去,把云诺诺额角的汗珠擦掉,细致地为她上着底妆。
云诺诺乖巧地坐正,一动不动,但两只眼珠还在往沈存真的方向转。
“是这间吗?”一双深紫色的高跟鞋停在门前,女声乍一听有些盛气凌人的意味。
陈昭阳把镶满钻石的玫瑰花手袋往椅背上一扔,环视四周。
沈存真迎着她的目光站起来。
陈昭阳双手抱臂,冷冷地打量着她的脸,许久不发一言。
气氛变得凝重,云诺诺尴尬地挠了挠头。
“沈存真?”重度脸盲症患者陈昭阳终于结束了思考。
“好耶,你果然还记得我。”沈存真拉起她的手腕,庆祝般地左摇右摇。
“你这样更好认。”陈昭阳看着她笑弯起来的杏眼说。
陈昭阳,一线女演员,从长相到性格都给人“高贵冷艳”的印象,但其实只是话少和脸盲而已。
当年薛墨阳和沈存真组cp尝到甜头,急于攀上更高的枝,新剧资源还没被官宣,就想拉着定好的女主角陈昭阳先麦一麦。
他一边继续和沈存真互动,一边隔空对陈昭阳花式表白,用力过猛的舔狗行径,让两个女孩子都无比尴尬。
为了给自己造势,薛墨阳还专门雇水军挑拨沈陈粉丝互撕,各路营销号变着法的引战,非要把二人的颜值、演技甚至家境都比出一个高下。
在这场无妄之灾中,沈存真和陈昭阳几乎同时和对方取得了联系,陈昭阳直接私信问她“拉踩通稿是你买的吗?”,沈存真也实诚地把她刚到五位数的存款截图发给她说“我根本没那个钱”。
两人把手头的信息一对,效率极高地揪出了薛墨阳这个始作俑者,沈存真收集证据,让陈昭阳把他的所作所为捅到了导演那里,于是,薛墨阳快到手的饼直接飞没了影。
在这件事的影响下,她们很快发展出了革命友谊。
“陈小姐,您请坐。”艺人统筹欠着身帮陈昭阳把椅子拉开,招呼另一位造型师给她化妆。
陈昭阳看沈存真仍独自坐在一边,眉头不禁蹙了起来:“他们让你等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沈存真敲着手指。
“有的明星行程比较赶,为了不耽误拍摄,得优先给他们做妆造,”艺人统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还麻烦沈小姐多体谅一下。”
他这话讲得再圆滑,潜台词也不过是说:没有其它日程安排的糊咖,时间就可以被随便浪费。
“没关系,那我先出去透透气好了。”沈存真冲陈昭阳笑了笑让她宽心。
云诺诺随口抱怨了一句热,化妆间的空调温度就被调到了二十度以下,沈存真只穿了一条无袖短裙,实在有些遭不住。
走廊里人头攒动,导演冲着对讲机高声嚷嚷,执行把耳朵凑近手机听筒,摄影师扛着拍摄设备在几个房间乱窜,小助理忙着端茶送水,似乎正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
楚辞刚好发了一条新消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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