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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地上掉了这么点钱景桥都不会去捡,现在可好,他们俩的积蓄就这么多。他们家没有人帮衬,只能靠两个人赚工分养家糊口。
成年人一天十个工分,一工分折算六分八厘。景桥都不记得有这个计量单位了!一个月最多赚二十块四毛钱,再加上补贴的十斤粮食和一些票。
之前景桥怀孕最后两个月没赚工分,生娃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们的积蓄只有这么多了。
景桥盯着桌子上可怜的钱小心翼翼的问:“买一袋奶粉要多少钱?”
顾遥川凭借原主的记忆说:“八块,还要去镇上买。”
“八块啊,怎么这么贵,我们也没奶粉票啊怎么办?”
“我们有证明,孩子满两周岁之前不用票。我明天请一天假去吧,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饭。”顾遥川说着起身往身后的厨房走去。
景桥跟着他进厨房,他丝毫没有生活经验,只会吃饭和点外卖,进厨房都分不清生抽酱油。但是顾遥川会做饭,而且很好吃。
景桥不想让他每天下工回来这么累了还要做饭,一直有在学习怎么做饭。他乖乖坐在灶台前生火。
来了这么些天了,生火再不会就说不过去了。厨房就是简简单单的灶台加一个木头柜子,里面摆着碗筷。
旁边是米面缸,里面还有半缸米,他们家玉米面倒是有少半缸。
墙角也堆着一堆柴火,几个竹筐和一些干活的工具。幸好原主爱干净,家里打理的整整齐齐,要不然景桥会疯掉的。
灶上是一个大铁锅,顾遥川刚来的时候还很不适应,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炒出正常水平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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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川很快炒了两个菜,葱花鸡蛋,清炒白菜。
家里穷的连块肉都没有,鸡蛋还是之前生孩子隔壁大娘送来的。主要是村里平常没地方买肉,除了有人家杀猪广播通知一下到谁谁家买肉。
家里没有煲汤的锅,要炒菜的话煲粥就来不及,他们除了晚上喝点粥白天都是喝热水的。
顾遥川把炒鸡蛋推到他面前,景桥脑子上浮现几个问号。
“给你补身体。”
景桥这副身子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出呢,确实要好好补补,可他总觉得自己没毛病,自己一个大男人坐什么月子。
景桥把菜推到桌子中央。
“一起吃。快吃,小心他睡醒了。话说学长,我们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啊?”
总是用代指景桥觉得怪怪的,既来之则安之,他们现在又回不去,毕竟是他们的小孩,景桥还是很上心的。
顾遥川垂下眼思考“嗯,不用叫我学长了,叫我名字吧。你觉得叫什么好听?”
景桥咬着筷子叫绞尽脑汁,奈何他一个美术生实在没有那么多文化素养,干脆让他来想。
“顾大哥,我叫你顾大哥可以吗?有点老,那我叫你遥川,遥川比较好听。我实在想不出来,你学历高你想吧。”
顾遥川名牌医科大学硕士在读,景桥叫他学长完全是仗着自己的美术学院挨着医科大学,自来熟叫的。
顾遥川喉咙滚动一下,“顾景宁可以吗?姓景也可以……”
“挺好的,就叫这个吧!小名就叫宁宁,嗯!很好听。”
说宁宁,宁宁到。屋里传来小孩子哭喊声,景桥已经习惯了。这么大的小孩子现在只会吃了睡,睡了吃。
两个人经过一周的洗礼,现在照顾孩子已经很上道了,景桥以前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周后就学会带孩子了。
顾遥川站起来,“我去吧,你先吃饭。”
景桥捧起碗猛猛往嘴里塞饭,顾遥川本来中午休息的时间就不长,还是让他好好吃饭吧。
他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进他们的卧室,屋里顶上一个白炽灯,靠窗有一张超大的木床,床边放着一个木桌,现在上面放的小孩子的奶粉奶瓶尿布。
床对面是两架大木柜,里面放着被褥和衣服,整个屋里空荡荡的,不过胜在整洁。
小孩子晚上要醒好几次,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分房睡的,不过有时候景桥真的起不来喂孩子,索性住一起,反正床很大睡四个人都没问题,小孩躺在中间隔开可能的尴尬。
顾遥川坐在床边哄孩子,景桥上前接过来,“你先去吃饭吧,吃完饭赶紧睡一会,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吧,这个小家伙闹的很。”
“嗯,那我先吃饭。”
景桥抱着小娃娃看,小孩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不过不再是刚出生丑丑的样子了,白白嫩嫩的,眼睛还大大的,以后肯定不丑。
“以后你有名字了,知道吗?大名叫顾景宁,小名就叫宁宁,你爹希望你安安静静的呢,听见了吗,宁宁~”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宁宁咧着嘴笑了。
“诶嘿,再给爸爸笑一个,不哭真是小天使嘛!”
没一会宁宁睡着了,景桥轻轻的把他放到床上,自己拿着他今天换下来的尿布去井边清洗。
顾遥川在井边正洗碗呢。
“你放着我来洗吧,你每天干活这么累,我平常就看孩子他睡着了我就没事了,再不干点家务我就要闲死了。”
顾遥川手上动作没停,“没事,我不累,你带孩子也累。”
其实要论累,顾遥川肯定是最累的,景桥白天在家看孩子,没办法上工,他既要上工,有时候还要做饭。
晚上经常是他起夜喂奶,甚至是尿布都是他洗。景桥不想让他这么累,大家之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凭什么他来了就要做这一切,他也要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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