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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把风车交给蓝瑶,两只手一起把他牢牢按住:“不问自取是为偷,我们修罗族怎么能干这么丢脸没品的事!”
白榆朝着赤瑕后背就是一拳,打得赤瑕嗷嗷惨叫,“我知道了司主姐姐我下次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
白榆放开手,留着赤瑕坐在地上惨兮兮的哀嚎。她非常坦然地从蓝瑶手里把风车拿回来转着玩,一脸开心:“确实颜色挺漂亮的。”
“偷了的不还回去吗?”蓝瑶一本正经地问,边在锅里挑肉吃。
“不还”,白榆笑嘻嘻,对着天空落下的月光转动手里的风车,“我不是偷的,我是用抢的。”
她很认真地教育赤瑕:“修罗族不能偷东西,但是,可以抢。”
赤瑕张大了嘴巴,脑子有所领会但是不多:“原来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白榆晃着粉绿色的风车玩耍,夜风里风车缓缓转动,在视线里晕开五光十色,她不知道多欢喜的样子,骄傲的宣布:“霍云川就是我抢来的。”
“典型的强抢民男”,蓝瑶适时补充,一把刀插的又稳又狠。
白榆白她一眼:“有本事你也抢去。”
蓝瑶摇头,笑嘻嘻地往羊肉锅里扔青菜:“不感兴趣。”
“哎我的肉!”赤瑕终于反应过来,阻止蓝瑶扔菜的手已经来不及,“串味了!”
“小孩子要多吃蔬菜!”
“我才不!偏不!绝不!”
赤瑕和蓝瑶用筷子打架半天终于偃旗息鼓,白榆已经吃得有了几分饱足,放松往后靠在躺椅,举着风车接着玩。
风车转动时,月光顺着缝隙倾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身上的煞意退散多了几分柔和,可天空中几近要圆满的暗月又让白榆有些心情烦躁起来,感觉四肢和身体各处也开始隐隐酸痛,她毕竟只是一缕残魂,三百年前身上支离破碎的伤痕也不过是依靠着一腔执念强硬地愈合起来,那不是真正的伤口痊愈,她便也不可能日日安宁。
每到十五,残存的伤痛总是会变得格外明显,前后几日便会睡不着,整晚做噩梦她被烈火焚烧,或许是因为焚魂印,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总之只能借助大祭司炼制的药物能够压制下痛感,久而久之,便成了束缚和依赖。青影知道她怕痛,用丹药便能让她分外听话,说来也奇怪,蓝瑶无论怎么拆解丹药的成分,都无法炼制出一模一样效用的丹药来,故而白榆便只能任由青影拿捏。
后来慢慢的,其实丹药的效用也没那么明显了,她千疮百孔的身体早就开始排斥那样的药效,可或许是心理上的依赖,每到濒临十五的这几天,她还是需要吃药。
所以,当蓝瑶说要为霍云川解毒需要经历的疼痛仿若剥皮拆骨一般,她的内心下意识是有惧怕的,她知道经历那种疼痛意味着什么,她虽然看惯了生死与选择,也早就已经做好了以身献祭的准备,可她其实没那么乐意去亲眼见证这一切。
浮想联翩让白榆猛然间冷笑了一声,她没留意的时候已经笑出了声,自嘲一般。
或许是年纪大了,心开始变软了,见不得血腥吧。
蓝瑶和赤瑕一起听到声音停下来看她,白榆一撇嘴,已然没了方才的怅然感伤,只嘲笑他们:“你们好幼稚。”
“我才一百多岁”,赤瑕眨巴眨巴眼睛,“确实还很小。”
然后两人目光一起落在蓝瑶身上,蓝瑶歪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不是才十五么?”
“?”
“……”
赤瑕:“还可以这么算吗?”
白榆:“还真有你的!”
她成为蓝瑶确实也只有十五年的光景,如果按照这个方式计算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三人不免笑成一团,暖锅里的肉汤夹杂着蓝瑶下锅的青菜一起冒着沸腾的泡泡,炉火暖融融的仿佛驱散了黑夜的一切动荡不安。
只不过……
鼻子最灵敏的大夫蓝瑶突然皱了皱鼻子,意外感觉到空气当中悄然飘过的异样气息,她分辨了片刻终于确定提出了疑惑:“什么东西烧焦了?”
“锅糊了?”赤瑕皱眉开始仔细打量暖锅。
“不是炭火?”白榆不以为然闻了闻,“好像真有点烤焦的味道。”
“不是,好像是从……”,蓝瑶四处闻了闻,笃定地抬手一指,“那边传来的。”
三人一起看过去,恰好落入视线的是紧锁的那间房门从缝隙当中传出一缕似有似无的烟来。
赤瑕后知后觉:“他房间也有暖锅?”
“傻啊你明明是走水了!”蓝瑶拍了一把赤瑕的后背,“快去拿钥匙开门!”
“我去找”,赤瑕浑身摸了一圈找不到钥匙,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白榆根本懒得等,她随手掷出风车,风车带着劲风直接插在了树下土里的时候,她已经快步到了门口,直接一脚飞起,修罗殿司主的战力对付一扇门简直绰绰有余,只听到哐当一声,厢房的门直接横着拍在了地上,跟着掀起些许烟尘,迎面而来的火光更盛了。
白榆眯着眼打量着房间里的火光,兴许是刚烧起来,火势还暂时可以控制,只是她钟爱的紫色纱帘烧了大半,在火光中化作烟尘簌簌而下。
她极为不悦地抖了抖衣袖,指尖环绕的光芒一闪,那些原本还在炽烈燃烧的火焰恍然间便汇聚成一束,在空中盘旋着落入平摊在空中的手掌,被她不疾不徐捏住,瞬间无声无息灭了。
寻常火焰是伤不到她的,白榆翻转手掌,落下一点带着紫色光芒的灰。
她的眼尾微微上抬,却已经对这莫名走水的状况有了判断,蓝瑶跟着上前,还是一脸不解:“怎么突然走水了?”
“可能是火烛倒了”,白榆心里有些隐忧,可对着蓝瑶不能说实话,只面不改色撒了个谎。
蓝瑶倒是没怀疑,只是很快上前担忧地去看霍云川:“人没烧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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